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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程回臨仙,整理一下儀容,然后進了馬車,想來路上又會顛簸數日。每次離開家總會不舍,而每次自己離開,似乎母親更不舍,除了不舍還有擔心。她擔心的事情很多,每一次分離,似乎母親的眉頭都比以往更緊一些。清宇在車上揮手,對母親喊道:“回去吧,娘,很快就會回來的,不要這么擔心,又不是訣別”他雖在嬉笑,但是婦人卻想聽到了最恐懼的事情,然后臉色未變,大怒道:“你個家伙是不是找打!”
痛苦的車程便省去了,回到學院,打開書閣的門,通了通風,然后看到門前已經沾滿灰塵的信封,這次不是飛鴿傳書了,因為他給彩云說了要回家數日,不要亂放鴿子,以免找不到人,進不去門活活餓死。當然鴿子沒有他這么傻。彩云用的驛站傳信,不用看名字,看一眼那歪歪扭扭的字就知道。
“我回家問了我爹,我爹說,小心提防那人,莫要與那人見面,帝國道經文卷三千道藏沒有記錄天堂和他口中的所謂的地獄,雖然有地獄的詞語,但是解釋也有很大的區(qū)別,相必是外來的歪門邪教,不要相信。我現(xiàn)在都不敢和別人探討此事,爹說朝廷對這種邪教打壓很嚴,稍有不慎便會滿門抄斬,你不會是邪教吧”
看著師妹的擔心,清宇笑了,他沒有生氣,然后磨墨鋪紙。
“不知令尊對你可好?夫人對你可好?如果好可是真心?”
“好呀,特別好,我三歲的時候···我四歲那年的夏天··我五歲那年的秋天一個寒冷的夜晚···去年我剛過完十九歲生日··”足足十頁紙,記錄了彩云一輩子的事件,至少關于父母的好,她記住的全寫上了。
“既然你父母對你好,而且是真心,那么如果有一個乞丐說你父母是一個虎毒食子,烹兒獻主的殘暴之人,你會如何反駁,如果有一個城街頭巷尾都在說呢?或者全世界都說你父母是殘暴之人,你怎么辦呢?一人所言,你可能不會理會或者與他辯解,全城所言對你而言也許會招架不住但你可能還會倔強的去證明,全世界都在說,你豈不是要崩潰而死?
另外,所謂邪教正教又是誰定義的呢?街頭百姓、還是教中之人、或者是茶肆藝人,估計都是當朝皇室吧,凡是皇室,不管是宋元明清,只要當上皇室便是正了吧。即便皇室作惡多端,腐朽至極卻依舊是皇室,可是皇室的正邪又有誰敢論斷呢?反我者死,逆我者亡,皇室想要掌控帝國的江山,便只能讓臣民永無謀反之心,讓他們相信自己生下來便是奴隸,便是下人。于是在這個朝代凡倡導人人平等生來自由的教便是邪教,在下一個朝代凡是敢質疑皇室統(tǒng)治反對□□□□的便是邪教,邪教的定義永遠圍繞著帝國皇室的利益。
其次何為正道邪道?教人向善不傷害他人,使人道心清明不受污染,不以惡小而為之,不以善小而不為,你信我將你視為己出,你不信我也真心祝福,我不會用金錢來引誘你,也不會以道教為名收你錢財,愛人愛己又怎么稱之為邪教呢?
你也與我相識一年,可曾見我對你寫過叛國之詞?言過殺人之意?我可曾說過半句讓你加入教會的只言片語。所以我是什么人,你最清楚了。重點在于,父母愛不愛你,只有你自己知道,教會是正是邪,也只有教中人才有資格評價。這建立在這個教會沒有為禍世間沒有叛國殺生的基礎上。
而且論斷一個教會不能以偏概全,一葉而知群山,你不能僅看我一人,而論斷人正則教明,更不能看到一人墮落則判定全教墮落。更深的便是教暗我明,教明我暗,或者上暗下明。再或者教義是明的,而人心是暗的,那么這個教是明還是暗誰又能分的清楚。
所以你沒必要跟任何人解釋,你的父母愛或者不愛你,他們是不是殘暴和別人沒有關系,和街頭乞丐沒有關系,和當今皇上也沒有關系。所以,教會是正是邪,我也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另外請轉告令尊大人,小生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大人,請彩云師妹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