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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召扭頭看了一眼還在哭泣的李奶奶，點了點頭。

不管有什么，都向她拋來吧，她不能再逃避和推卸了。

李子辰見到林音召的時候，遲遲沒有說話，盯著她看了好久才感嘆了一句：“真的是你，好久不見。”

林音召呆呆地望著眼前的李子辰，一時有些認不出來，他比林音召記憶里的樣子蒼桑了許多，那雙疲憊又暗沉的雙眼無論如何也不應該長在20出頭的青年身上。

看著林音召震驚的表情，李子辰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知道自己有些變化，你的反應讓我意識到自己可能比想象中還難看。你們這群人是怎么了？接二連三地來見我？”

“韶源也來見過你嗎？”

李子辰敏銳地看了林音召一眼，答非所問道：“我奶奶還好嗎？”

林音召想說不怎么好，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挺好”。

李子辰努著嘴唇點點頭，問她：“你和顧巖終成眷屬了嗎？”李子辰表面上這么問，但話里似乎有另一層意思。

林音召如實地搖頭。“為什么韶源要幫你贍養奶奶？你們明明是情敵。”林音召直截了當地問出了陳靜他們叫自己來的目的。

李子辰審視著林音召，忖度著要不要說點什么，以他來看，林音召相比顧巖和之前來過的陳靜可能知道的要多一些，而且她既然沒和顧巖在一起，那大概是董韶源得手了吧。看她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好像很害怕自己說出董韶源點什么壞事一樣。不過，在他印象中，林音召一直挺正義的樣子，倒是不妨試一試。

“我只想我奶奶健健康康的。”李子辰提出自己的條件。

“她會的。”林音召應允會照顧好李奶奶。

“因為我幫了他，所以他就幫我唄，”李子辰話里有話，“至于情敵，雖然他知道很多趙漫的事情，如何生，如何死，都了解得清清楚楚，但是他不喜歡趙漫，談不上情敵。”

林音召內心最后圍墻也崩塌了，她發覺那個自己護在圍墻里的小男孩已經變了模樣。

按照陳靜說的，李子辰的意思就是——李子辰幫了他（殺楊安），他知道趙漫如何死，所以告訴了李子辰。可韶源怎么會知道趙漫的事？

林音召失神地領回扣留的隨身物品時，看著工作人員還給她的手機，她望著手機屏幕，腦海閃過一道白光。

手機！趙漫丟了手機！

當初趙漫以為自己在湖邊撿的戒指是手機，氣沖沖來跟她要過，如果她沒有撿走手機，那就是韶源撿走了。

他就是這樣知曉了趙漫的一切事情，然后告訴給李子辰的？

林音召心亂如麻，如果這一條成立，那陳靜之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如果真是楊安害死了趙漫，韶源在又知道這一點，那說明他明知趙漫會死卻見死不救？

林音召走出監獄，明明是炎熱的夏季，她卻后背發冷。陳靜朝她走過來，見她面色蒼白，也大致猜到了林音召此行的結果，握著她的手問：“你現在還要跟他結婚嗎？我們報警吧，讓警察來查。”

林音召回過神來，驚慌地低喊了聲“不要”。陳靜失望地看著她：“到這個程度了，你還要偏袒他，你還是我認識的音召嗎？顧巖一家還有李子辰一家都是無辜的，他毀了這么多人的幸福！更重要的是，他自私地不顧你的感受，用感情來綁架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李子辰固然無辜，至于顧長德，林音召不以為然。

“我……我只是想聽聽他的解釋。”

“他要是愿意告訴你就不會瞞著你了，他一直在騙你！”陳靜氣急，腦袋一陣眩暈，險些站不住。林音召連忙扶著她，愧疚地說道：“我知道你擔心我不幸福，但是先不要報警好嗎？”

“好吧，好吧，我好說，他們就不一定了，”陳靜看向不遠處車里的顧巖和顧芊，“如果董韶源認罪，你覺得顧巖會放過他嗎？”

林音召雙眼渙散，垂下了頭。正在這時，董韶源打來了電話，照例問她在哪兒，叫她趕緊回家。

“音召，勸他自首吧，這是最好的辦法。”

林音召拒絕了讓顧巖送她回去的提議，她在三人擔憂的目光中上了一輛出租車，同時希望這輛車永遠開下去，這樣，她就不用見到韶源，不用去向他對質種種罪行。為什么在不知不覺間，小權已經變成了她完全不認識的樣子。

會不會董韶源根本就不是小權，自己被騙了？他的模樣也變了，身份變了，年齡也變了，他根本就是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