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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召用了用力,還是打不開,她失神地看著這扇門,忽然意識到,原來韶源對自己并非她之前認為的毫無保留,他也有自己的鎖,阻隔著自己去探尋他的隱秘,他真的瞞著自己很多事嗎?那是不是也代表陳靜說的話是真的?
林音召依然在內心為董韶源掙扎,陳靜嘴里說的那個人怎么會是小權呢?她一直都忘不了小權之前勇敢保護愿達的樣子,為了一條流浪狗,即使被多人欺負也不愿意拋下愿達不管,這樣善良的小權怎么會去傷害無辜的人?
依顧芊所說,韶源做這一切都是因為誤以為顧長德害死了干媽,如果他知道一切只是誤會怎么辦?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些事,他會不會……被抓?
想到這里,林音召仿佛看見一副鐐銬掛在了門上,立刻惶恐地收回了手。她逃亡似的閃身躲進旁邊的臥室,瞥見床頭邊柜子上自己和干媽的照片才意識到自己進了董韶源的房間,這也是林音召鮮少踏進的區域。這段時間,韶源每晚都來她的房間擁她入眠,沒了主人,這間裝修暗沉的臥室更加冷清了——灰色的被子被平整地攤在床上,床尾置著一張白色絨地毯,與床頭巨大的白荷畫共同為房間添了一些亮色。
上次林音召看見的筆記本電腦今天不在書桌上,相必是韶源拿著去出差了。林音召坐在床邊,拿起干媽的照片細細凝視著。
“干媽,我好害怕,害怕小權真的和他們說的一樣,當初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說好要帶他創造美好的回憶,為什么又那么快地拋棄他?”
林音召實在覺得房間有些悶,也不知道韶源怎么能在這么暗黑的房間呆下去的,她將常年散落的墨綠窗簾收攏起來,將窗戶開了一半,從樹林里拂過的晨風亟不可待地從寬大的落地窗朝屋里竄,林音召貼在玻璃上,閉上眼迎著太陽。
待身體里那股壓抑的晦澀感被太陽驅除后,她轉過身,驀然看見董韶源正坐在床沿,雙眼含笑地凝望著她。
“你……你怎么回來了?”林音召不可思議地問,“一點聲響都沒有……”
“我想你啊,所以拼命工作,提前完成任務回來了,你不過來給我一個擁抱嗎?”董韶源朝她張開雙手。
林音召走近一看,發現韶源眼里的光彩依然掩飾不了他面容的疲態。董韶源把她抱起放在腿上,埋在她頸間蹭了蹭,噓了口氣說:“終于活過來了,不過,你是不是又瘦了?體重輕了些。”董韶源說完,摟著她腰肢的胳膊松了松。
林音召笑笑,問他:“你熬夜回來的?”
“嗯。”
“工作很辛苦嗎?你具體做些什么事情?沒有助理陪你一起去嗎?”
董韶源抬起頭探尋著她的表情,淺笑著問:“你怎么忽然這么關心我的工作了?除了我的飲食起居,你不是對我其他事從來不問嗎?”
林音召心疼地看著他眼白處的紅血絲,“我想多了解一下你,難道我不該對未婚夫的職業好奇嗎?”
聽見未婚夫三個字,董韶源立馬眉開眼笑,解釋說:“父親想讓我把意大利品牌Para在中國的獨家銷售授權拿下來,他也在著手創造自己的奢侈品牌,所以我還要去幫他挖一位大牌設計師。沒有助理陪我去,我的秘書也辭職了,要不,你來當我秘書吧?”
“我怎么行?還有半個月我就要回學校上課了。”
“怎么不行?辭職就好了,我給你兩倍的工資。”
林音召沉默著。
董韶源半開玩笑地說:“四倍?五倍?十倍?”
“韶源,你怎么會拿錢來說服我?”林音召懊惱地問。
董韶源爽朗地笑了,“對不起,我這不是沒辦法了嗎?”他慢慢收起笑容,認真地問:“你想當老師也行,換個學校不行嗎?”
林音召終于意識到他是在介意李浩的存在,她和那些孩子都已經建立起感情了,怎么可以說換就換,為什么她做到這種程度,韶源還是這么不放心呢?林音召脫離他的懷抱,叫他趕緊補個覺。
董韶源快速抱住欲走的林音召,將臉埋在她的腹間,林音召今天早上還沒來得及換衣服,依然穿著蠶絲睡衣,董韶源在她腰間輕輕一扯,絲裙便滑下來。林音召抵住他緊貼的胸膛,“你先休息一下,好嗎?”
董韶源溫熱的雙手緊緊地附在她的肩胛骨上,那條像毛毛蟲一樣的疤痕被他的指尖感受著。董韶源稍稍用力便將林音召放倒在床上,濕熱的唇舌如饑似渴地在她胸前肆虐,緩緩向上,最后回到耳后。
“韶源……”林音召扶住他的胳膊,向右微微移了移,“你不是累了嗎?”
董韶源用了點力扣住她的肩,小聲說了句“別躲”,哪怕董韶源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林音召還是察覺出這兩個字里暗含的怒氣,看來,她剛才輕微的躲避被他看得清清楚楚。董韶源一手去解皮帶鉤扣,一手扶摸著她的頭發。
“只有我們成為一體時,我才真切地感到你是我的,”董韶源低啞的聲音在林音召耳邊響起,“白荷,我……真的……很想你……心也想……身體也想……”
那一刻,林音召仿佛在董韶源漆黑的瞳仁中看見了深淵和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