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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董韶源一開始就是沖著音召去的，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我都發現端倪，更何況趙漫呢？”

顧芊苦笑，這樣說來，只有她最傻，現在回想起來，明明有好多細節都可以看出來的。更傻的是，就算她后來知道真相，可還是不想放手。顧巖看見顧芊暗下來的雙眸，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他從來沒有呈現過真實的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何必為了這樣一個虛偽的人難過這么多年？

顧芊回憶起過去種種，仿佛所有舊的傷口都崩開了，顧巖的話更如一把鹽撒在她開裂的傷口上，從前她因為董韶源的背叛而痛苦，如今才知道董韶源根本就沒有背叛過她，他從來就沒對自己忠貞過，一絲一毫都沒有。

她回憶起自己為董韶源費心費力準備的生日驚喜呈現在他面前時，董韶源那轉瞬即逝的茫然，現在顧芊明白了，因為那天不是他真正的生日啊。顧芊伏在顧巖肩膀上哭著說道：“可是之后，我再也沒有遇到看一眼就讓我心驚的人了。”

***

林音召沒想自己竟然一覺睡到了下午五點，要不是接到董韶源的電話，她還會繼續睡下去，聽見林音召迷糊的聲音，董韶源笑她：“你這個午覺怎么睡這么久？”

林音召笑笑：“不知道，就是覺得很累。”

“本來打算叫你出來吃飯的，既然這樣，你繼續睡吧，我回來做給你吃。”

“不了，”林音召邊說邊穿衣服，“我現在就出門。”林音召話一說完，門口就傳來敲門聲，董韶源拿著手機推門而進。

“我就在大門外面等你，聽你沒起來，我就進來了。”董韶源坐在窗邊，認真地打量著一臉惺忪的林音召。

“怎么了？”林音召問。

董韶源將她臉頰旁的碎發捋到耳后，緩緩說道：“本來今天晚上打算向你求婚的，早上太倉促了，對不起。”

“沒關系，不用那么正式。”

“就知道你會這么說，”董韶源從西裝的里兜掏出一個錦盒，取出鉆戒，鄭重地戴在林音召的中指上，“早就想這么做了。”林音召認出這是董韶源上次給她戴的那只戒指，明明鉆石是一樣的大小，林音召卻覺得這次的戒指更重了。

當初拒絕戴上這個戒指時，林音召認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再看見它，她只會戴上顧巖送的戒指，可兜兜轉轉，這個戒指還是套在了她手上，是命運嗎？

她抬起頭沖著董韶源笑了笑：“很漂亮。”

董韶源在額頭輕輕一吻：“我去煎牛排，好了叫你。”林音召點點頭，待董韶源離開房間，那根支撐她保持笑容的脊骨仿佛一下子斷了，她直直地躺在床上，深深吁了一口氣，心口悶悶的。林音召閉眼休息了一會兒，起身下樓，見餐桌上擺著一簇簇鮮紅的玫瑰，十分奪眼。廚房里的董韶源穿著格子圍裙，正在開紅酒，他身旁平底鍋里的牛排正滋滋地冒著肉香氣。

林音召看著他如此平凡的樣子不禁有點晃神，突然想，這樣和韶源生活一輩子也沒什么不可以。董韶源見她在門口發怔，安撫說：“馬上就好。”

“我又沒著急，”林音召不服氣的說，“干嘛跟哄小孩子一樣……”她走回客廳，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隨意換了幾個臺，最后停留在南奚市電視臺，打算看會兒當地的新聞，這時一條新聞正好播完，播音員正在接下一條新聞。

“震驚市民的玉溪湖人體骸骨事件今日有了最新消息，目前死者已被警方確認為四年前失蹤的市民張興勇，……”接著畫面上出現被害人的照片和介紹文字，林音召還沒看清照片，電視便黑屏了。董韶源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后，手里拿著遙控器，面色有些難看。

“怎么了？為什么把電視關了？”林音召疑惑地問。

“吃飯了，等會兒看好嗎？”吃飯也沒必要關電視啊，林音召滿腦子疑惑，董韶源卻像要打斷她思路似的粗魯地拉起她朝餐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