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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有順風耳嗎?為什么隔這么遠都能聽到?林音召為難地看著陳靜,隨后注意到她身后的墻角有個閃著紅光的攝像頭,對啊,他沒有順風耳,他有千里眼,他沒有聽到陳靜罵他,只是看見她出現在這里便受不了。
林音召低頭沉默著,她不可能讓陳靜離開,也不想在陳靜面前跟董韶源爭執。
“快叫她走……”董韶源的語氣從命令轉為了哀求。
陳靜察覺到了什么,忽然起身,明朗地說:“我們一起出去吃午飯吧,懶得在家做。”林音召猜電話那頭的董韶源也聽到了,她應了句“好”,既回答韶源也回答陳靜。
吃午飯時,陳靜假裝隨意地提到:“為什么你們家要裝攝像頭啊?”林音召訝異地望著她。“我都看到了”,陳靜將一塊鮮嫩的水煮魚放在林音召碗里,猶豫了一下,繼續說,“董韶源不會在監視你吧?”
林音召生怕陳靜又罵起來,趕緊替董韶源解釋:“不是,他只是為了家里的安全。”陳靜將信將疑,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但看著音召那么篤信的樣子,她也不好再說什么。
和陳靜吃完午飯后,林音召沒有多待便回家了。傍晚,董韶源一進門,看也不看她一眼,便徑直朝二樓走去,林音召跑上去張開雙臂攔住他,溫柔地說:“晚飯我做好了,一起吃飯吧。”
董韶源依舊板著臉,繞過她想走,林音召機警地向旁邊移了一步,繼續攔在他面前:“別像個孩子一樣嘛,我今天不是乖乖在家等你嗎?你看都不看我,那我以后還待在家干什么?”林音召故意在語氣里加了一點嬌嗔。
董韶源終于垂下頭看著她,似乎有點吃驚。林音召也沒想到自己會拿在學校哄小學生那套辦法來哄他,她踮起腳在董韶源臉上親了一口,董韶源嘴角終于浮出笑意,林音召暗暗松了一口氣,拉著他走向餐桌。
落座后,林音召想到今天陳靜提起的事情,笑著問道:“不過,你怎么知道陳靜來家里了?那么快就給我打了電話,總不可能時時盯著監控視頻吧?”“也不算時時,”董韶源理所當然地說,“每天會看幾次。”
林音召臉上的微笑瞬間隱沒,一時愕然無語。好一會,她才勉強笑著問:“為什么?你怕有人闖到家里來嗎?”“我想看看你。”林音召再也笑不出來,擺弄碗筷的動作也停滯了。“那我做什么,你都能看見?”
董韶源抬眼看她:“怎么了?難道你會在客廳做什么我不能看的事嗎?”“不是……”林音召輕輕地說。他們才剛剛和好,林音召不想和他又鬧得不愉快,便沒再說下去,倆個人坐下來靜靜吃飯,彼此都沒有說話。林音召猜董韶源一定感覺到了她的不悅,可他就那樣若無其事地緩慢地一口一口咀嚼食物,并沒有想妥協的意愿。
空曠的客廳里,只有骨筷碰撞瓷碗的聲音。
當晚,林音召躺在床上感到一陣背痛。這一天,她好似參加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談判,身心俱疲。洗完澡后,林音召緊繃的身體暫時放松下來,她陷在柔軟的被子里,很快便沉睡過去。
早上,半醒的林音召閉著眼睛翻了個身,伸出去的手掌碰到了某種和她絲被很不一樣的堅硬材質,她疑惑地睜開眼,驀地碰上董韶源熾熱的雙眸。
林音召定睛一看,確定眼前的人是董韶源,他正枕著一只胳膊側身躺在她身旁,原來林音召剛才觸到的僵硬材質是董韶源的皮帶,她的手正搭在董韶源的腰上。
林音召迅疾地抽回了手,拉起被子蓋住了自己僅穿了低領吊帶睡裙的上半身,她行云流水地做了這一套動作,一邊拉開了和董韶源的距離,問他:“你什么時候進來的?我都不知道。”
“昨天晚上,我失眠了,想抱抱你,但又怕弄醒你,所以就躺在你身邊睡著了。”董韶源說完伸出手將她凌亂的頭發捋在耳后,留戀地摩挲著她的發絲。
“你還不去上班嗎?”林音召想讓他先離開,以便她換衣服。董韶源卻看著她不說話,目光變得越發灼熱。
林音召僵直著身體低著頭,她知道這一天早晚要來,但她希望能拖一天是一天,越是逼近這一刻她越是感到一種恥辱和負罪感。
董韶源已經向她靠近,擁住她的肩膀,他的觸碰讓林音召的肩膀猛然顫了一下。董韶源的手掌微微發燙,面色潤紅,吐在她脖子上的氣體也是溫熱的。他先是輕輕地吻她,隨后加重了力道,唇齒在她嘴里糾纏了良久后移到了肩頸處。林音召睜著眼,茫然地看著天花板,董韶源閉著眼,偶爾睜開也會逃開她的眼睛。
明明是白天,林音召卻感覺周圍黑了下來,空氣也變冷了,她的意識開始不受控制,痛苦地回到了那噩夢一般的夜晚,董韶源的身形在她腦海里漸漸變形,那股如地下道臭水溝的汗味再次無比清晰地向她襲來。
在董韶源的手掌覆在她胸前的同時,林音召驚叫一聲猛地推開了他,翻身逃進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