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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韶源微微一笑，朝弄地說了句“你們可真無辜啊”。顧芊被他不屑的表現氣得發抖，揚手想打他，董韶源敏捷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冷冷地看著顧芊說：“我再警告你們一遍，離我和音召遠一點，否則有你們受的！”

很快，暑假也伴隨著夏季來臨，放假后，林音召立馬閑了下來。陳靜因為待產每天窩在家里，她丈夫忙得也沒時間陪她，林音召為了打發時間，常常去看她，往往一呆就是一天。陳靜的丈夫看到林音召到訪總是會大松一口氣，連連道：“謝謝了，謝謝了……”

林音召一般五點左右從林靜家離開，回到家一般六點，做完晚飯，董韶源差不多就到家了，如果不能按時回家的話，他會提前打電話告訴林音召。顧芊便會趁機留林音召一起吃晚飯。

“你和董韶源在一起還習慣嗎？”陳靜擔憂地問道，她總是時不時想要確定音召是否幸福，林音召知道，只要表現出一點不快，陳靜就會立馬讓她和董韶源分開。

林音召看著面前軟香的白米飯和平常的家常菜，心里暖暖的，她感覺自己好像回了娘家，陳靜就是她的姐姐，相比董韶源那個偌大的別墅，她反而覺得這里讓她更自在。

陳靜看她濕著眼眶不回答，以為她受委屈了，激動地說：“我就說吧，你不愛他，和他在一起不開心吧！”

林音召趕緊搖頭，“不是，他對我很好。”

“那他對你那么好，你覺得開心嗎？”

林音召回答不出來，她談不上開心，反而感到疲倦。但是不管小權想怎樣，林音召都會盡量由著他，自己欠他那么多，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我不知道。”林音召淡淡地回答，她不想再聊董韶源了，轉而問陳靜：“打算給孩子起什么名字？”

聊著聊著，林音召一下忘記了時間，接到董韶源打來的電話，她才意識到已經十點半了。

“你在哪兒？”董韶源問她。

“我在陳靜家里。”

“你怎么老去她家？她不知道聘個月嫂嗎？非得讓你去陪她。”董韶源不快地說。

“韶源……”林音召心里有些不悅，“她是我朋友……我反正沒什么事，她一個人在家，我陪陪她不好嗎？”

“回來……”董韶源打斷她接下來的話，沉沉地說，“我希望每天回家看到的是你，而不是空蕩蕩的房子。”

林音召輕輕地嗯了一聲，轉頭對陳靜說：“我要回去了，韶源打電話來催我了。”

陳靜剛才一直在靜靜地觀察她，看見林音召和董韶源通話時疲憊的狀態，陳靜就知道音召在這段感情中根本就不快樂，她不過是在壓抑自己的真實感受去遷就董韶源而已。

陳靜將林音召送到門口，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音召，我希望你做的一切選擇都是你的本意，而不是你的考慮。”

林音召怔了一下，微笑著點頭。

到家時，林音召見客廳里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前鋪著一片月亮的清輝，董韶源正抱著雙膝坐在地毯上，清冷的月光籠罩在他身上，像是把他隔絕在另一個世界里。林音召打開燈，月光瞬間溶解在燈光里，董韶源重回人世，但依然背對著她，林音召走過去屈膝坐在他身邊。

“為什么不開燈？你幾點回來的？因為你說不回家吃晚飯，我就在陳靜家吃了，她丈夫總是忙到很晚，所以我想多陪陪她，你知道懷孕的女人很容易低落的……”

林音召意識到自己好像話太多了，并且有點反常，倒顯得有什么不應該似的。

“我到底是誰？”董韶源突然轉頭看著她問，他的目光極其認真，臉上帶著百思不解的困惑。

“嗯？”林音召不明白這問題是什么意思。

董韶源抬頭望著夜空，聲音喑啞。“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樣的，什么樣的人才是我，我常常確定不了自己，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個破舊不堪的空殼，四處都在漏風，好像要碎了。”

林音召溫柔地從背后抱住他，手掌捂在他胸口，問他：“我幫你把缺口堵住好不好？你不會碎的。”

董韶源低頭看著林音召的手掌，將自己的手覆在了上面，隨后對林音召笑了一下：“白荷，還好我遇見了你，否則我真不知道要怎么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