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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月光從窗戶泄進來,林音召慌亂的目光落在木地板上,她怔了一會兒,抬起手輕輕撫摸董韶源因情緒激動而劇烈抽搐的脊背,董韶源粗重的氣息纏繞在林音召耳邊,讓她不適地側了側腦袋,這樣一來,她反而深深地嵌進了董韶源頸窩里。
“小權,我沒有想把你推開,”林音召緩緩解釋道,“我只是想……讓你找到屬于你的那個人,為什么要把自己禁錮起來?試著去接受別人不好嗎?不用害怕,我會陪在你身邊。”
“你做那個人不行嗎?”董韶源沉沉地說。
“可我……”林音召試圖推開他,想看著他的眼睛說話。董韶源死死抱住她,好似怕她逃走一般。
“你想說你不愛我是嗎?”董韶源苦澀地說,“沒關系,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愛我的,我不怕等,其他人我都不要。”
“可我好像喜歡上別人了。”林音召在心里說。她想直接對韶源坦白,可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她莫名覺得害怕,好似這個秘密被韶源發現的話,她的世界就會毀滅。為什么會這樣呢?韶源不應該是他最信賴的人嗎?
林音召沉默著,沒有再掙扎,她靜靜地站著,覺得自己像一副任人操控的尸骸,董韶源再用力一點,她就會立刻散架。過了許久,董韶源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他用耳朵蹭了蹭林音召的臉頰,滿足地說道:“真希望此刻末日降臨,把我們變成化石,我就可以永遠抱著你了,白荷,人一生的壽命怎么這么短,根本不夠我來愛你。”
董韶源的話像一陣冷風灌入林音召的胸腔,讓她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她感覺到董韶源的身體有些發燙,抓著她肩膀的手移到了她腰側,董韶源緊接著低下頭急促地吻她的肩頸。林音召心急地往后退,胳膊抵在董韶源胸膛上,搖頭說:“小權,放開我,別這樣。”董韶源充耳不聞,反而加大了力量將林音召拉近,使她更加貼緊自己的身體。林音召在他雙臂的禁錮下費力扭著身體,加重了語氣說:“韶源,你瘋了嗎?快放開我。”
董韶源的吻正落在林音召的鎖骨上,他抬起頭,眼里帶著些許沉醉和凄楚。“你果然不愛我,”董韶源邊說,邊緩緩松開手,整理了一下林音召凌亂的頭發,“我去睡了,忘了今晚的我,明天我還要去做董韶源,晚安。”
林音召撫順凌亂的頭發,點了點頭。
周一,林音召走進辦公室,發覺方晴看她的眼神有些不滿,她雖覺得奇怪,但依然笑著沖方晴打招呼。方晴冷著臉,沒有回應她。這時李浩走了進來,開朗地和方晴問好,然后對林音召笑了一下。李浩有些不敢看林音召,對她表明心意后,他發覺自己反而有些不自在,而且不知道林音召會給他什么答案,他既期待又害怕。
午餐時,方晴搶在李浩之前把林音召拉走了,林音召端著餐盤跟在方晴后面,落座后,她看著方晴問:“你有話對我說?”
“沒錯,”方晴索性放下筷子,氣呼呼地質問,“你為什么騙我?”
“騙你?”林音召一頭霧水。
“董韶源不是你弟弟吧,你們明明是情侶,你到底有什么問題?要把男朋友說成是自己的弟弟,還騙我說他單身,還讓我們見面,你故意耍我嗎?還有李浩,你有男朋友還和他曖昧,想腳踏兩只船?吊著別人很好玩嗎?”
林音召面色發白,看著憤怒的方晴,她不知道該從何解釋,只好問了一句“他對你說什么了。”
“他說他不是你弟弟,而且你們已經同居了。”方晴盯著林音召說,等著林音召的辯白。
林音召的目光穿過方晴的肩膀,看著李浩用餐的背影發怔。他的衣襟有些粉筆灰,應該是那些調皮孩子弄的掌印,李浩從來不會撣去它們,任由那些孩子得逞地開懷大笑。林音召透過李浩的背影仿佛看見了他以后的人生:娶一個活潑調皮的妻子,有一個可愛淘氣的孩子,建造一個其樂融融的家。如果她接受了李浩的告白會怎么樣呢?他們開始談戀愛,漸漸地她要向李浩談起自己的家庭,談起自己過去的遭遇,談起小權,那些她努力忘記的慘痛都要說一遍嗎?為了避免小權難過,她難道要瞞著小權和李浩交往?能瞞多久?等小權愛上別人,找到自己的幸福,她就結婚?要等多久,如果永遠等不到呢?李浩的父母會接受生活一片混亂的她嗎?
她也許會把李浩的生活弄得一片混亂,最終卻給不了他圓滿的結局。方晴說的沒錯,她不該因為自己一切不確定因素就這樣吊著李浩,不該讓他本該安寧的人生因為自己變得兵荒馬亂。
方晴一直盯著林音召看,見她的表情從欣慰變得憂愁再變得平靜,最后林音召目光回到方晴臉上,鄭重地說:“對不起,方晴。”
方晴沒想到林音召這么干脆就承認了,詫異地問:“你不解釋?”
林音召搖頭苦笑。
“為什么?”方晴十分不解地問,“為什么要騙我們?你想劈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