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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去,”董韶源嚴厲的聲音從顧芊身后傳來,“這是集體活動,不能缺席,音召姐,你不能搞特殊。”
“哦,”林音召尷尬地沖顧芊笑了一下,“那個,韶源,我晚上有事。”董韶源抬起頭,看著她,嚴肅地問:“什么事?”
林音召覺得自己像一個被大人看穿撒謊的小孩,支支吾吾地說:“我······要復習,不是要考試了嗎?”
“我們都要考試。”董韶源說完埋下頭,繼續瀏覽著手里的申請書。
顧芊皺著眉頭望著董韶源,她搞不懂董韶源怎么突然對音召姐這么冷漠?音召姐茫然地看著顧芊,問:“他怎么了?”顧芊搖搖頭,表示她也不明白。
競選的過程和往年一樣,每個人上去講講自己過去一年做了什么成績,說一些未來對自己的要求,以及留下的理由,然后舊部長和社長進行投票。所有事情結束后,天已經黑了,大家興趣盎然地吆喝著要去吃散伙飯,林音召也被拉去了。
飯桌上,大家一起喝酒,說笑,流淚,吃飽喝足后,又有人提出要去唱K,林音召有些累了,她剛才也被人灌了好些酒,覺得頭昏昏的,現在只想回去睡覺。可是她還沒說要先走,就被幾個部員推攘著上了車。到了KTV,她靜靜坐在角落里,閉目養神,一開始周圍很吵,音樂聲和歡笑聲不斷敲打著她的耳膜。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突然安靜下來了,林音召覺得自己好像沉入了夢里。很快,一陣哀婉的小提琴聲讓她緩緩睜開眼睛,她看見董韶源站在紛雜的燈光里,手里拿著話筒。原來是他要唱歌,難怪突然這么安靜。
林音召合上了眼。
前奏結束,董韶源低沉悅耳的聲音回蕩在密閉的包廂里,他唱的是《夜半小夜曲》,哀傷的曲調由他略顯喑啞的聲音唱出來,讓人覺得十分感傷。林音召有些恍惚,這首歌讓回憶像泉水一樣涌入她腦海,她情不自禁坐起身,眼眶紅紅地望著董韶源,囈語般喚了聲“小權?”董韶源背對著她看著屏幕上的歌詞,唱到“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時,他微微偏了下頭,似乎想轉身,可忍住了。這個細微的動作讓顧芊探出頭去看林音召,看見林音召出神地望著董韶源,顧芊愉悅的心立刻懸了起來,音召姐怎么會這么專注地看韶源?
齊刷刷的掌聲把林音召從回憶里喚醒,她收回目光,揉了揉眼睛,擦干眼淚后,她抬頭看見董韶源半蹲在她面前,“累了就回去吧。”
其他人好奇的目光齊刷刷看向他們,林音召趕緊拿起包,朝外面走,董韶源就像沒看見其他人疑惑的目光,跟在林音召身后送她。
“我自己走,你繼續玩吧。”
“就送到門口。”
顧芊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們,旁邊的人問她:“他們很熟嗎?”顧芊轉過頭,冷冷地看著旁邊的人,“不熟。”
林音召回去后,倒床就睡,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窗戶照到白色的床單上,她伸出手拿手機,想看一下幾點,赫然發現手機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舅媽打來的,她立刻撥過去。“喂,舅媽,怎么了?”
“音召,你舅舅一晚上沒回來,你知道他去哪兒了嗎?”白雪焦急地問。林音召掀開被子,倉促地穿上衣服,“電話也打不通?”
“是啊,我本來不想告訴你的,怕影響你復習,可我實在是擔心。”
“別說這些了,我馬上回來。”
林音召趕到家,見憔悴的舅媽呆呆的坐在餐桌前,飯桌上擺著她昨天做好的晚飯,“舅媽,你在這里坐了一夜?”她問。
白雪機械地抬起頭,“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只有在這兒等了。”林音召把白雪扶到沙發上,握著她的手安慰道:“舅舅那么大的人又不會丟,你告訴我他昨天他去哪兒了,我現在去找找。”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我買完菜回來,他人就不見了。我以為他就出去散個步,結果天黑了也沒回來。”
“你問了舅舅的朋友沒?”
白雪茫然地搖了搖頭,李森不見后,她一直覺得心慌,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舅舅最近在做什么?為什么他之前打電話問顧巖父親的事?”
白雪頓了一下,才說:“他問你?問你什么?”
“他問我是不是和顧巖父親有什么過節,可我根本沒見過顧巖的父親。”
白雪慌亂地站起身,“不行,我得報警。”林音召看見舅媽反常的樣子,警覺地問:“舅媽,你們是不是瞞了我什么事?”
白雪滿腦子都在擔心李森,完全沒聽見林音召的話。她剛拿起聽筒,門口就傳來“咚”的聲音,林音召和白雪面面相覷,接著他們又聽見了一聲悶悶的敲門聲。林音召迅速打開門,看見雙唇發白的舅舅站在門口。
“舅舅,你昨晚去哪兒了?我們擔心死了。”林音召欣喜地說著,白雪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快進······”林音召嘴里的“來”字話沒說出口,李森就笑著在她面前直直栽了下去,林音召大叫了一聲“舅舅”,伸手去拉李森的胳膊,卻沒扶住,連帶她自己也摔在地上。
舅媽面色如灰跑了過來,看見李森后背上全是血,腦袋上還有血流出來,她一陣窒息,險些站不住。
“舅舅!”林音召伸手碰了一下李森的背,不敢相信那浸透衣服的血是從舅舅身體里流出來的,大滴的眼淚從她眼里涌了出來,“舅媽,快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