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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會？”

叮鈴！大門解鎖的聲音傳來，顧長德踏著風火的步子走了進來，顧芊和顧巖同時抬起腦袋望著他，時間仿佛一下子凝住了。顧長德看了他們倆一眼，又轉頭看見倒在地上的李眉，大致知道發生了什么，他怔了一會兒，板著臉平靜地問：“誰弄的？”

“是我。”顧巖淡淡地說。

顧長德放下手里的公文包，黑著臉走近，顧芊以為他要打顧巖，張開手臂把顧巖攔在身后：“爸，哥不是故意的，他是為了幫我，你別打他。”

顧巖推開顧芊，“我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要打就打吧。芊芊，你回房間去。”顧長德嘆了一口氣，沒說話，走到李眉身邊，半蹲下身伸出手指去探李眉的鼻息，還好沒死，他呼了口氣，對顧巖說：“她再怎么重要，也不及你們倆重要，小巖，如果你要是害死了她，我不一定保得了你。你們叫救護車了嗎？”

顧芊回答說叫了。

“爸，她在騙你，她結過婚，還有個女兒。”顧巖干脆一下子把他知道的全說了。

“你怎么知道的？”顧長德半信半疑地問。

“因為她女兒就是······音召，我怕你不接受她，也顧及音召的面子，所以沒告訴你。”

顧長德瞪著眼睛，“你說的是真的？音召就是你那個女朋友？”

“是她。”

此時外面傳來越來越清晰的救護車的聲音。

“救護車來了，你們回房間吧，剩下的我來處理。”

李眉第二天在醫院里醒來，看見顧長德背對著她站在窗邊。她第一眼反應是擠出兩滴眼淚，捂著肚子問：“我的孩子呢？孩子還在嗎？”

顧長德轉過身說，孩子沒了。李眉躺倒在病床上，躲在被子里大哭。孩子沒了，她留在顧家的砝碼也沒了。

“你之前見的那個女孩子是你女兒？”

李眉拉開被子，呆呆地看著他。顧巖終于告訴他了，李眉心下轟然一聲，這下糟了。

“是啊，但是沒什么聯系，跟沒有一樣，只是偶然碰見了。”李眉本以為顧長德會發火，沒想到他這么平靜。

“所以你以前和你丈夫住在雨茶巷？”

李眉本想問他為什么問這個，可看見他投過來刀子般的目光，只好乖乖回答：“沒錯。”顧長德朝李眉走進了一些，銳利的目光射向她，“你真的不認識一個叫冷雅的人？我已經查了，她住的地方和你就隔了一條街，站在她家院子里還能看見你們的二樓窗戶。”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春節才回那兒，平時都在外地。”李眉緊張地回答。顧長德的目光依然鎖在她身上，好像并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盯了她一會兒后，顧長德什么也沒說就離開了。

“莫名其妙。”李眉嘟噥了一句。

顧長德走出病房，立即給王明打了電話，讓他趕緊把之前的關于冷雅新聞照片找出來，他現在去公司拿。顧長德拿到照片后，去雨茶巷找到之前那個老太太。他把照片攤在她面前問：“您上次說的那個和小男孩玩得很好的女孩子在這個圖片里嗎？”

老太太接過圖片，瞇著眼查看，然后指著照片上人群外延的一個小女孩說：“就是她。”

“您知道她母親是誰嗎？”顧長德死死地盯著老太太，等著她說出自己心中猜測的那個答案。

“我記得叫李眉，我們一起打過麻將。”

原來真的是這樣，李眉的女兒就是林音召，而她和冷雅的兒子從小感情很好，林音召又是冷雅的干女兒。顧長德又掃了一眼圖片上的小女孩，她穿著白色連衣裙，表情驚恐，捂著嘴巴流淚。她母親是自己的情婦，她還是自己兒子的女朋友！

“他們感情有多好？”顧長德繼續問。

“好著呢，像親姐弟似的，那時候也就那倆孩子年齡差不多。”想起上次回答了顧長德的問題還得了200塊錢，老太太這次回答得格外熱情。

親如姐弟，所以費盡心思為冷雅的兒子報仇？顧長德目光突然變得陰狠，捏緊了手里的照片，轉身離去。老太太朝他“哎”了一聲，拇指與食指摩挲了一下，顧長德立即領會，給了她500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