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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記錯,我以前是在那里住過,一個人住,怎么問起這個?”
“我想起一個老朋友也住在那兒,想問你認(rèn)不認(rèn)識她?”
“誰呀?叫什么名字?”
“冷雅。”
冷雅?李眉聽著這個名字有點(diǎn)耳熟,但什么也想不起來。“沒聽過,不認(rèn)識。”
“雨茶巷?”顧芊看著父親,“你怎么會認(rèn)識住在那里的人?我從來沒聽你說起過,你平常也不去那兒呀?”
“那是條舊居民區(qū),現(xiàn)在拆了,難道你還知道這個地方?”顧長德有些詫異。
“音召姐以前住在那兒,我聽她說過。”
李眉裝作若無其事地聽著,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現(xiàn)在林音召也表示不愿意幫她隱瞞了,李眉還真不知道能瞞到多久,該想個辦法才好。
一周后,辦法來了——她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她已經(jīng)快四十歲了,一開始倒沒想過還能懷上孩子,看來老天也要幫她。顧長德知道了,非常高興,讓她先不要告訴顧巖和顧芊,免得他們不滿,做出什么事來,等肚子大了,他們也就沒法了。
期末考試快到了,顧巖叫董涵初來圖書館陪他自習(xí),董涵初說要陪朋友一起逛街,來不了了。
顧巖郁悶地掛斷電話,干脆直接回家,他一進(jìn)屋就聽見高跟鞋嗒嗒的聲音,顧巖不看也知道是李眉在樓上蹦跶,他大步上樓,想回到自己房間,盡量避著李眉,可兩人還是在樓梯上碰到了。
李眉穿著上次的旗袍,一搖一擺地下樓,當(dāng)顧巖不存在似的。顧巖立即就火了,拽住李眉,吼道:“不是警告過你,不準(zhǔn)穿這件衣服的!”
李眉也不示弱,甩開顧巖的手:“我想穿就穿,你管得著嗎?”
“這是我媽的衣服,你不準(zhǔn)穿。”
“你不準(zhǔn)就不能穿?你算什么?我沒嫌這身衣服晦氣就不錯了。”顧巖氣得不行,不可置信地問:“你這樣的人怎么會是林音召的媽媽?我今天非要揭穿你不可,我爸一向最討厭別人騙他,你等著。”
“你以為我會怕,”李眉面不改色地說,“如果你聰明的話,就應(yīng)該老實地呆著,討你爸開心,以后才能多得些財產(chǎn),你以為你一定是你爸的繼承人嗎?”
“你什么意思?”
“直接告訴你算了,我懷孕了。”李眉看著顧巖氣得發(fā)抖的臉,笑盈盈地離去。
林音召回到家正好遇見一個陌生人從家里出來。她一進(jìn)屋就問:“舅舅,剛才那個人是誰啊?我好像從來沒見過。”
“碰見了?”舅舅笑吟吟地說,“是我新認(rèn)識的朋友,這次來……南奚旅游的,對,來旅游的,順道看看我,還帶了禮物,你看他多客氣。”舅舅說著還指了指墻上一副新畫。林音召走過去,凝視著那張畫,畫的背景是深沉的黑色,中央是一朵從黑暗中延伸出來的白色荷花,而離她最近的一片花瓣向外搭著,露出里面的蓮蓬,其他花瓣彎著柔嫩的腰,朝中央聚攏。林音召仿佛覺得眼前的花不是花,而是在黑暗中聲嘶力竭的白色焰火。“來旅游的?難怪我看他胸前掛著相機(jī)。這幅畫好漂亮,還是我最愛的白荷花,是那位叔叔畫的嗎?”
“不是,是他女兒畫的。”
“她一定是個很有才情的女孩子,但心被困住了,而且她還很孤獨(dú)。”
李森嘆了一口氣,很訝異音召從一幅畫就能看出畫家的心緒。不過唐記者剛才的確告訴他,他女兒右眼失明后的確有些抑郁。唐記者今天來告訴李森,他已經(jīng)找到八個沒被顧長德收買的人,但是他們被威脅了,還找到一個零銷商。零銷商說他們收到貨的第四天,顧長德的秘書王明就派人把貨收回去了,但卻沒發(fā)布貨有問題的通告,那些流向市場的毒酒還在被銷售。
唐記者接下來提了一個計劃,準(zhǔn)備好后他們就要實施了。
“舅舅舅媽,快期末考試了,我要復(fù)習(xí),放假前我就不回來了。”
“好,你生活費(fèi)還夠嗎?”李森從思慮中回過神,在抽屜里拿出一張銀/行卡,“這里面有你媽這個月打過來的5000,你拿去用吧。”
林音召低著頭不接。李森奇怪地問:“怎么了?”
“舅舅,你不用再騙我了,我知道媽媽從來沒給我打過錢,她是完完全全不在意我,你們何必為她遮掩呢?”
“胡說什么?”李森提高聲音說,“這就是你媽媽給的,誰跟你說我們騙你了?”林音召看著有些著急的舅舅,一下子糊涂了。“你還不信舅舅?”李森拿出手機(jī)把匯款信息給她看,每個月都有5000塊到賬的通知,舅舅還告訴她春節(jié)的時候還會額外匯一萬塊給她。
這怎么可能?林音召確定李眉是沒匯錢給她的,李眉也承認(rèn)了。“舅舅,你怎么知道是媽媽匯的,不是別人呢?”
“五年前,她給我發(fā)了短信,說她是李眉,還說每個月都會匯錢給你。后來我打電話過去,電話就接不通了,我猜你媽是不想我們找她,所以換號了。”
林音召一頭霧水地接過銀行/卡,她看舅舅不平的樣子不像在撒謊,可李眉也默認(rèn)自己沒匯過錢,那這錢是誰給的?
這……太詭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