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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漫的事情過去之后,誠惶誠恐的楊安總算能睡一個好覺了。但是,還有一件事總像一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炸彈橫亙在他心頭,就是那個冒充趙漫與他聯(lián)系的人一直沒有找到。楊安吩咐陳政去查這件事,可至今一點進展都沒有。楊安懷疑是不是那個人只是想利用他殺趙漫,而不是針對他。但陳政否認了他這個猜測,理由是神秘人給楊安留了一句話——“我什么時候會說出來?”,這分明就是威脅。因為這句話,每次警局收到消息說在河里發(fā)現(xiàn)了女尸,楊安的心都會一驚,生怕趙漫的尸體被發(fā)現(xiàn),把火燒到他身上。
雖然趙漫還沒有被發(fā)現(xiàn),但楊安清楚那個神秘人終有一天會找上自己。
愚人節(jié)那天,這個人來了。這顆炸彈的引線是一封留名為“Q”的人發(fā)的郵件,郵件標題是“八年前”。楊安一開始沒在意,畢竟他每天收到的郵件不少,況且那天又是愚人節(jié)。所以他回家后,無聊的時間才打開了那封郵件。可郵件一打開,電腦屏幕突然就黑了,然后出現(xiàn)了一串“哈哈哈哈”。楊安本以為只是一封惡搞的郵件,沒想到接下來還有一句話——我什么時候會說出來。楊安留著冷汗,瘋狂地擊打鍵盤,可是屏幕上的字卻久久沒有褪去。血色的字體死死地粘在屏幕上,像被鮮血染紅的幽靈撕咬著楊安的神經(jīng)。
十分鐘后,猩紅的字體終于褪去,電腦屏幕隨即恢復(fù)了原樣。
夜色如水墨,寒冬一離去,似乎夜空都沒那么濃黑了。李子辰坐在窗前,手指來回摩挲著趙漫的戒指,望著窗外的星空發(fā)呆。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在寂靜的深夜像汽笛一樣刺耳,李子辰漫不經(jīng)心瞥了一眼來電人。
董韶源?深更半夜,他打電話來干什么?莫非又是來警告他不要動林音召。說來也奇怪,李子辰綁架了林音召,董韶源三番五次警告她不準再碰林音召,可林音召的男朋友顧巖一次都沒找過他。李子辰?jīng)]心思想別人的事,他一心只想找到趙漫,哪怕趙漫真的遭遇了不測,他也要把她的尸體找回來。鈴聲停了幾秒后,繼續(xù)執(zhí)著地響起,看來打電話的人很急,可是董韶源找他能有什么急事?
“干什么?”李子辰接起電話不耐煩地問。
“關(guān)于趙漫的事,我有新線索。”電話那頭的董韶源公事公辦地說。
“真的?快說!”只要是關(guān)于趙漫的事,李子辰總是沒辦法冷靜。
“當面說不清楚,明天我們見面談,地址是xxx。”
李子辰第二天早早到了董韶源約定的地點,那是一個很偏僻的老茶館,李子辰不知道董韶源怎么會約在這兒,以他的風(fēng)格不是應(yīng)該去什么高檔場所嗎?等了十分鐘后,一輛出租車停在店門口,董韶源從里面走出來,他今天穿著普通的白體恤,頭上帶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低調(diào)得出奇。他領(lǐng)著李子辰走進茶館,對老板說:“兩杯龍井。”茶館里有很多打麻將打紙牌的人,高昂的說話聲混著和麻將的聲音,像賭場似的。李子辰一坐下就著急地問:“你有關(guān)于趙漫的什么消息?”
董韶源一點也不賣關(guān)子,拿出手機點開了一段視頻,遞給李子辰。
看見視頻里有趙漫,李子辰刷地湊近屏幕,生怕漏了什么,趙漫旁邊還有一個中年男人。“他是誰?”李子辰指著視頻里的男人問。
“你竟然不認識他?”
“我應(yīng)該認識他嗎?”李子辰反問到。
這時老板將兩杯綠茶端了過來,董韶源道了謝,待老板離開后才說:“他就是趙漫的金主,你聽說過吧?”
李子辰失落地說:“聽過。”
“這個視頻是除夕那天拍的,也就是趙漫失蹤那天,所以趙漫的失蹤和他有關(guān)。”董韶源冷靜地分析道。
“媽的,”李子辰憤怒地擂了一下桌子,“我要把這個視頻交給梁警官!”
“你知道我這個視頻是從哪兒得來的嗎?”董韶源帶著嘲笑的表情問,“從一個叫沈東的司機那兒拍的,他告訴我在我之前,已經(jīng)有警察來調(diào)查過這段視頻了。”
“你什么意思?”
“視頻里這個男人叫楊安,是南奚市富安區(qū)公安局局長,是梁警官的上司,你還不明白嗎?梁警早就知道了。”
“那就不找趙漫了嗎?不行,我要找她,我自己去調(diào)查。”
“李子辰,其實我們都心知肚明,趙漫無緣無故失蹤這么久,她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最有嫌疑的人就是楊安,我記得趙漫之前跟我提過,她知道楊安很多秘密,所以……”
李子辰已經(jīng)無法冷靜的思考了,他只想立刻沖出去,找到楊安,質(zhì)問他把趙漫怎么樣了。他的趙漫,那個帶刺的趙漫真的回不來了嗎?
“你現(xiàn)在貿(mào)然去查一個局長,這可能嗎?”董韶源繼續(xù)分析道,“要是楊安知道了,會對你先下手,你倒不如先用這個證據(jù)引他出來,再進行報復(fù)。”
“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李子辰看著為他出謀劃策的董韶源,“你肯定不是為了趙漫,我知道你并不喜歡她。”
“當然不是,我是為了音召,你不是就想找個人疏解你的恨嗎?現(xiàn)在我為你找到了,你可以放過她了。”
“你和她什么關(guān)系?”李子辰機警地審視著董韶源,“我對你們的事情沒興趣,我只想要一個信得過的說法。”
“你為了趙漫,我為了她,你的理由就是我的理由。”董韶源說完呷了一口熱茶。
“我明白了,趙漫肯定沒想到,她還傻傻地等你愛上她。”李子辰替趙漫感到不值,自嘲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