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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警察又找了林音召一次，他們調查到趙漫失蹤那天下午,林音召和趙漫通過電話，林音召一五一十地跟警察交代了那天打電話的原因，還把撿到的戒指給梁警看了一眼。調查陷入瓶頸，梁警嘆了一口氣，疲憊地離開了。

“李子辰不是告訴我們那天趙漫見了一個人嗎？怎么就不是林音召。”王警懊惱地在記錄本上記下日期。

“誰知道呢？”梁警掏出一根咽，含在嘴里，“其實，還有一個人和趙漫通了電話。”

“還有？是誰？”

“一個叫董韶源的學生，我去見見，你有事就先走。”

梁警見到董韶源的時候，他正專注地坐在清吧看書。梁警提前給他打了電話，董韶源在電話里沒有多問，直接把見面的地點定在了這里。

“你是董韶源？”梁警語氣帶著質疑。打電話聽見董韶源聲音的時候，梁警以為他是個年級不小的男人，沒想到本人卻是個相貌秀氣的大學生，長得跟他女兒喜歡的那些韓國男明星似的。

“是我”，董韶源伸出手，“您好。”

“你知道我為什么來找你嗎？”梁警坐在他對面，抽出一根煙說。董韶源伸手用指尖將煙推入梁警的手心，微笑著說：“不好意思，這里不能抽煙，警官，您不用跟我拐彎抹角，直接問您想問的吧。”

梁警抱歉地笑笑，將香煙夾在耳朵上，爽快地問：“趙漫失蹤那天你和她聯系過嗎？”

“您指的是哪天？”

梁警本來是無心之問，可是除了警察接觸的人外其他人只知道趙漫失蹤了，卻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時候失蹤的。這樣想來，剛才那個問題就是一個圈套問題。梁警不知道眼前的董韶源是聰明地想到了這點還是他的確不知道趙漫是何時失蹤的。

“除夕那天。”

“哦，那天她好像給我打過電話。”

“說了什么？”

“具體說什么記不清，大概就是想要我陪她吃頓飯之類的，我拒絕了。”

“誰能證明？”

“后來我自己一個人出去吃飯了，那家飯店的名字叫xxx，您可以去查監控，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梁警見他說得這么有自信，應該不會有假，但他還是去董韶源說的那個飯店走了一趟。

“你除夕那天見過這個人嗎？”梁警把剛才用手機照的董韶源的照片給柜臺的營業員李瑾看。李瑾仔細看了看，很快想起了這個人。他是那天趙漫他們走后來的客人，也坐在三號桌，點了東西卻不吃，一直盯著窗外的樓下看，后來他似乎看到什么感興趣的事，匆匆付賬下樓了。不過他那時候穿著沒有照片上這么明亮，只穿了一件灰色的大衣，黑色的長褲，坐下后還把大衣帽子扣在頭上，好像有意把自己藏起來一樣。李瑾回答說：“見過。”

“他呆了多久？”

“記不清了。”

“叫你們經理來一下，我要查一下那天的監控。”

“沒有監控。”李瑾騰地從嘴里冒出一句話。梁警機警地瞄了一眼頭頂的攝像頭，瞇著眼審視著李瑾，心想這服務員有點反常。

“我是說，那天的監控沒有了，已經被刪了。”

梁警嗅出事有蹊蹺，一字一頓地對李瑾說：“那天餐廳里的監控和停車場的監控都給我拿來，聽見了沒有！”

李瑾被嚇了一跳，乖乖說：“好，我馬上去告訴經理。”

梁警回了警局，連夜查看了監控記錄，發現在董韶源來餐廳之前的一段記錄被刪了，停車場也有一段記錄被刪，而且連帶著董韶源進停車場的部分視頻也沒有了。董韶源之前說的話沒有假，同時梁警怎么覺得缺掉的記錄和趙漫的失蹤有關。

梁警再次找到董韶源，向他要行車記錄儀的視頻，董韶源說他沒安裝行車記錄儀，梁警只好找了視頻中其他車輛的車主，竟然發現除夕那天楊安的車輛也在停車場出現過，而且趙漫竟然也在他車上。

梁警把王警叫了出來，告訴了他目前調查的結果。

“這下要怎么查？”王警為難地摩挲著下巴思慮著，“要不我們還是別趟渾水了？反正趙漫的家屬也不怎么在意這件事，不會鬧著向我們要結果。”

梁警眼神凝重，沉默地握著面前的咖啡杯。

“到底打算怎么辦？”王警著急地問。

“算了，就這樣吧。”梁警面容愁苦地說。

今天，顧芊約了董韶源去南奚塔看晚霞，可是出門前她聽見母親房間里傳來了爭吵的聲音。她走到門邊，敲了敲門問：“媽，剛才是你在說話嗎？”過了一會兒，李璧打開門，勉強笑著說：“我在打電話，你要去約會啊？打扮這么美。”

顧芊看見李璧紅紅的眼眶，擔心地問道：“和誰打電話？”

“沒誰，去忙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