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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五，顧巖打來電話，約林音召晚上一起出去看電影，兩人看完電影后已是夜里十一點。寒峭的夜里，空氣中已彌漫起水霧，迎面而來的冷寂讓林音召的臉龐僵了一下，仿佛蒙上一層透明的蜘蛛網。顧巖見路上沒有什么行人，提出想送她回去，林音召說不用，反正電影院離她住的地方很近，她慢慢走回去就行了。顧巖早已習慣這樣獨立利落的她，交代她注意安全便走了。林音召為了走捷徑，打算走湖邊的小路回去。走到中途時，她隱約聽見身后傳來沙沙的腳步聲，像是褲腳與草叢摩擦產生的聲音。她有些害怕，但不敢往后看，加快了腳步朝光亮處走去，到了馬路上的路燈下，她才往后探了一眼，竟看見真有一個人站在不遠處，并朝自己走來，林音召覺得詭異，轉身想跑，可那個人叫出了她的名字。

林音召停住，回頭觀察他，待他漸漸走進，林音召終于認出他來，原來是李子辰。他今天摘掉了平常帶的黑框眼鏡眼鏡，剪了一個清爽的發型，還換了一套正裝，看上去和平時天壤地別。無論他變成什么樣，看到是認識的人，林音召就安心了。

“你嚇到我了，為什么這么晚還沒回宿舍？”林音召問他。

李子辰向前一步，漠然地反問道：“你不也是？”

林音召覺得眼前的李子辰有點奇怪，她猛然意識到李子辰回男生宿舍不是走這條路，難道他是跟著自己來的？想到這里，林音召心下一顫，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走了，再見。”她擠出一絲微笑說。

林音召轉身一邁步，身體和手臂立刻被李子辰沖上來死死圈住，呼之欲出的尖叫聲也被李子辰用另一只手堵回她的喉腔，掩住她口鼻的毛巾傳來一股刺激性氣味，像蛇一樣直往她鼻腔里鉆。林音召被那氣體嗆得無法呼吸，本能地閉著眼睛扭動腦袋試圖脫離李子辰的手掌，李子辰死死捂住帕子，不給林音召絲毫喘息，待林音召失去意識后，他才放心地松開手。

林音召醒來時，首先聞到一股干澀的塵灰味，其次胸腔傳來類似灼燒的痛感，她想撐手站起來，這才意識到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繩索死死綁住，李子辰把她手腕之間的空隙勒到最小，繩索的紋理嵌入她白皙的皮膚里，壓出一道道紅痕。林音召掃了一眼四周，推測這里應該是一個閣樓，頭上是傾斜的白色墻面，腳下是木地板，角落里堆了一些雜物，從天窗望去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大霧，天快亮了。林音召嘗試著上下摩擦雙腳，看看能不能讓繩子松開，可把腳踝磨破了皮，繩子也沒有一點松動。

她挪了一下雙腿，移到窗邊，貼著玻璃看外面是什么地方。這時門外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李子辰推開門彎腰走了進來，半蹲在林音召面前。林音召轉過身死死貼著墻面，防備地盯著他。

“今天是我生日，”李子辰盤腿坐下說，“她答應這次我的生日會陪我一起過，還叫我穿體面點。”李子辰微微笑著，隨后又沉下臉來說，“可是今天我去了約定的地點，她沒有來。”

林音召蹙著眉頭，不懂李子辰為什么要在她面前說這些，還把她綁到這里來，這和她有什么關系？

“林音召！”李子辰突然發瘋似的喊道，“她死了是不是？以她的性格是不會消失這么久的，你到底把她扔在哪兒了？”

林音召不能說話，只能使勁搖頭表達自己和趙漫的失蹤沒關系，她不懂為什么李子辰會覺得她和趙漫的失蹤有關，就因為警察來找過她嗎？

“我知道”李子辰咧著嘴詭異地笑著，“你沒想到除夕那天我跟趙漫打過電話吧，她說你要送東西給她，掛電話的時候我聽見她說等的人來了。”

林音召使勁搖頭，不是這樣的，這完全是誤會。林音召看看嘴上的膠布，又看看李子辰，只要李子辰讓她說話，她一定能解釋清楚。

“你想說話？”李子辰準確地接受到了她的訊號。

林音召猛點頭。李子辰伸出手，手指到了林音召嘴邊又縮了回去，“我看你不是想說話，是想叫吧。我差點忘了，你之前不是騙我說你沒見過趙漫，我不會相信你的。”

林音召急得快哭了，委屈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頭發散亂地貼在臉頰，衣服上滿是灰塵，樣子十分狼狽。“嘖嘖嘖，你要哭？這樣子還真是可憐。”李子辰盤毫不在意地說“他們查案子太慢了，而且一點兒都不上心，還不如我自己來。”李子辰彎著腰離開閣樓，到了門口，他補充說：“如果你以為叫人有用的話那就錯了，我奶奶年紀大了，聽力不好。”

林音召搖頭，表示她不會叫，可李子辰還是面無表情地走了。

李子辰第二次來找林音召是第二天下午，林音召幾乎是望著窗外的天空由白茫茫一片變成橘黃再變成藍天，現在又變回橘黃。

“你到底說不說趙漫在哪兒？”李子辰又來審問她。

林音召無力地靠在墻上，一動不動，她想說，可她確實不知道。

“那你就繼續呆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