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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韶源生日那天，林音召被顧芊早早地叫到電影院做準備。鋼琴置在大屏幕左邊的空地上，屏幕一亮，林音召正好可以隱藏在黑暗里。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其他人躲在外面，只有林音召留在電影廳里。過了一會兒，董韶源走了進來，大屏幕亮起，林音召輕輕地敲動琴鍵，《月光奏鳴曲》的旋律從她指尖緩緩流瀉，飄蕩在大廳里。其實她覺得這個曲子和今天歡樂的氣氛有點不符，林音召本來向顧芊提議換一首歡快的曲子，但顧芊說最重要的是董韶源喜歡，林音召只好順著她。

董韶源面帶疑惑地朝琴音發出的方向走來，最后停在屏幕前方的亮處，默默注視著角落的林音召。

林音召猜他看不清自己，所以才有些發愣。一曲過半時，董韶源問了一句“是你嗎？”林音召不知道他問的是誰，正想說“我是林音召”時，顧芊推著千層水果蛋糕走了進來，董韶源轉過頭，皺著眉看著他們，一副不解的樣子。

顧芊把蛋糕推到董韶源面前，眼睛亮亮的看著他。“生日快樂。”董韶源掃了一眼跟在顧芊身后的編輯部社員，指著蛋糕問：“這是？”

“今天是你生日啊，你忘了？”顧芊嬌聲說。

“哦，”董韶源恍然道，“謝謝。”

顧芊對董韶源平靜的反應有些失望，難道他不覺得驚喜嗎？林音召見狀朝他們喊：“大家先坐下來看電影吧。”

董韶源走到第一排坐下，認真地盯著電影屏幕。顧芊放的電影是《怦然心動》，她覺得這個片名很符合她的心境，正如她第一次見到董韶源一樣——怦然心動。看電影的途中，林音召把蛋糕切好，送到每個人手上。吃完蛋糕后，來的人再一一送上禮物，董韶源一一道謝，一切都像儀式一樣，沒有歡笑，沒有打鬧，電影看完后，大屏幕有一秒的黑屏，顧芊鼓起勇氣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董韶源面前，林音召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回到鋼琴前，繼續彈之前的曲子。

其他社員看這架勢，都猜到了接下來大概會發生什么，欣喜地交耳細語。顧芊閉眼吸了一口氣后，淚光閃閃的眼睛凝視著董韶源，認真地說：“韶源，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嗎？”顧芊說完，緊張地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董韶源的表情。她面頰緋紅，心跳聲像緊急敲打的電碼，“咚咚咚”地回蕩在胸腔里，顧芊緊張到無法呼吸，在心里反復祈禱著“韶源千萬不要拒絕我。”

董韶源從左至右掃了一眼周圍人期待的目光，視線最后落在邊角處的林音召身上，林音召笑著沖他點頭，鼓勵他答應。董韶源低頭沉思了一會兒，說：“好。”聽到董韶源的回答，顧芊揚起嘴角，緩緩睜開雙眼，哭著撲到董韶源懷里，她第一次體會到喜極而泣的感覺。

林音召領著大家離去，留下顧芊和董韶源在影廳繼續甜蜜。其他人走后，大廳里靜悄悄的，董韶源呆立著一句話也不說。顧芊在他懷里抬起頭，問道：“你還有什么要對我說的嗎？”董韶源笑著搖頭，看見他的笑，顧芊覺得他不說話也沒有關系，每天能看到他這樣溫柔和煦的笑容，每天可以擁抱他，這就已經夠了。

“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吧？”顧芊提議道。

“好，去哪兒？”

顧芊想了一下，說：“去河邊散步。”顧芊說著，牽起董韶源的手往外走，兩人在外面走廊正好碰見從洗手間出來的林音召。

“他們人呢？”顧芊問。

“都走了，我也回去了。”林音召走了幾步，想起自己還沒把禮物給董韶源，又折回來，從包里拿出一個紙袋遞給董韶源，袋子里是一張門德爾松的琴音CD。“差點把禮物忘了，生日快樂，韶源。”董韶源接過禮物，說了聲“謝謝。”等林音召轉身走了幾步，他松開顧芊的手，走上去說：“我送你回去。”顧芊有些錯愕地看著董韶源，他剛才不是答應要陪我散步嗎？林音召也有些訝異，她看見顧芊失望的表情，趕緊說：“我搭出租車回去就行了，你陪芊芊吧。”林音召匆匆離去，好像在躲什么似的。

顧芊終于和董韶源在一起了，諷刺的是她第一個想通知的人竟然是趙漫，她和趙漫因為董韶源磕磕絆絆較勁了一學期，現在自己勝利了，卻不能讓敵人知道，顧芊覺得失去了很多樂趣。當晚，顧芊把和董韶源在一起的消息告訴了顧巖，顧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但也拿她沒辦法。過了一個月，趙漫依然沒來上學，顧芊想她是真的退學了，不禁有些遺憾沒法挽著韶源在她面前炫耀。可是趙漫就是趙漫，她永遠是人們熱議的話題，而且這次她還拉上了音召，就因為有一天顧芊他們在開會時，有兩個一胖一瘦的人站在門口問誰是林音召。

顧芊覺得很奇怪，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林音召，目光流轉的途中，她看見董韶源挺直了脊背，也用疑惑的表情看著林音召，顧芊莫名覺得他的疑惑和自己不一樣，他不是單純的疑惑，表情還帶有一點慌亂，后來顧芊才知道那兩個人是刑警。

林音召在大家的注視下走出會議室，經過李子辰身邊時，他拉住林音召急切地問怎么了。林音召搖搖頭，說不知道。趙漫消失的這個月，李子辰變得神神叨叨的，常常說著說著話就望著趙漫以前的位置陷入沉默，不過他的不正常表現只和趙漫有關。現在警察來找的是自己，林音召不明白為什么李子辰比自己還緊張？

警察帶著林音召到了會議室對面的一間辦公室，林音召看見他們的系主任也在，見到他們進去后，系主任背著手一臉不滿地離開辦公室，好似林音召給他帶來了不必要的麻煩。兩個警察一前一后坐在黑皮沙發上，林音召坐在他們對面。梁警一邊上下打量林音召，一邊自我介紹說：“我姓梁，他姓王，我們是刑警。”林音召聽完他的介紹后，平靜地等他們提問題。王警手里捏著一個小本，低頭用筆記錄著什么。

梁警問：“你知道我們為什么找你嗎？”

林音召茫然地搖頭，雖然她不知道警察為什么來找她，但她一點也不擔心。她從來沒有做過任何違法犯罪的事，自然不怕會有“鬼”來敲門。

梁警繼續問：“你認識趙漫嗎？”

“嗯，認識。”

“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

“不清楚。”林音召不卑不亢地答道。

“除夕那天你見過趙漫嗎？”梁警的問題一個接一個，語速也越來越快。

“沒有。”林音召不咸不淡地說。

梁警和王警心照不宣地互望了一眼。林音召感覺到他們在這句話里發現了蹊蹺，她這句話或許把自己帶入了某種不利的境地，但她說的都是實話。梁警繼續問道：“你和趙漫是不是不和？”

“算是吧。”圍繞的話題都和趙漫有關，她怎么了嗎？難道是趙漫在整她嗎？

“放假那天你們是不是吵過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