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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安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看了一眼內(nèi)后視鏡里的司機陳政,陳政陰沉地點了點頭,立刻停了車。
“怎······怎么了?”趙漫聲音發(fā)抖,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她打開車門想下車,可楊安猛撲過來,雙手用力地掐著她的脖子,趙漫雙腿直蹬,雙手瘋狂地去抓楊安的胳膊,她的臉脹得通紅,眼球凸得要掉出來。
“就憑你還想威脅我?呵呵,這是你自找的。”楊安死死地扣住趙漫的脖子,像
趙漫不明白他在說什么,她想辯解,卻發(fā)不出聲音,只能胡亂地瞪著雙腿,雙手死摳楊安的手臂。沒過多久,她就用盡了力氣,腦袋發(fā)暈。楊安見趙漫不再抵抗躺著,吩咐陳政打開車門,把癱軟的趙漫從車里拖出來。趙漫迷迷糊糊地看見遠處的天際突然亮了起來,她知道那是河西廣場每年一次的煙火盛會,她似乎還聽見了倒數(shù)“五四三二一”的人浪聲。陳政把意識模糊的趙漫拖到河邊的草叢里,他察覺到趙漫的眼皮還微微動著,于是撿起一塊石頭費力朝她腦門砸了一下。楊安拿出手機,在趙漫面前播了一段通話錄音。他揪住趙漫的頭發(fā),把錄音湊到趙漫耳朵邊,“聽聽看你之前多囂張!你敢惹我!”
趙漫像陷入了光怪陸離的夢里,聽見了一些模模糊糊的“不說廢話”“一千萬一分都不能少”她怎么敢對楊安說這些話。她的記憶突然像一直蝴蝶飛到了前些日子排練話劇的時候,錄音那天,董韶源告訴她,他有朋友在拍微電影,需要人配音,所以叫趙漫幫忙,趙漫殷勤地答應了,當時錄的不就是這些詞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他?!壁w漫臨死前絕望地念著這句話。
楊安從車后拿著繩索和麻布袋子走過來,探了一下趙漫的脈搏,確定她死了。
“把袋子里裝滿石子,綁在她腰上,然后一起扔在河里,記得把衣服脫了?!睏畎舱f完蹲下身拿出工具刀,把趙漫的指紋一個一個割爛了。
“手機找到了嗎?”楊安又問。
“不在她身上,應該在車上的包里?!标愓卮鹫f。
兩人處理完尸體,已經(jīng)是凌晨2點。楊安回到車上,從趙漫的包里翻出手機,可怎么也開不了機,陳政說應該是沒電了。
“把里面的內(nèi)存卡取出來,照片應該就在里面。”陳政邊說邊拆手機,摳掉手機蓋時,陳政見里面根本沒有電池,只貼著一個黑色塑料片,難怪拿著很輕。陳政把黑色塑料片摘下來,瞬間面如死灰,聲音顫抖著說:“局長······這,好像是監(jiān)聽器。”
楊安滿頭大汗,搶過陳政手里的手機,壓低聲音問:“什么意思?”陳政緊張地吞了一口唾沫,說:“我們在車上做的一切可能都被對方聽見了。存儲卡也沒有了,局長,我們好像被下套了?!?
“媽的!媽的!是誰!”楊安把手機砸到車窗玻璃上,機身被摔得變形,木質(zhì)手機吊墜被彈了回來,落到司機手里。
楊安看著摔壞的手機沉默了幾秒,無力地說:“這手機沒有電話卡······”楊安突然想起了什么,粗魯?shù)胤朔w漫的包,找到趙漫的新手機,“之前跟我打電話的不是她,這怎么可能,我明明聽見是她的聲音,混蛋!”
“難道是錄音?我們冤枉趙漫了。”陳政看著遠處靜靜流淌的河流。
“她死不足惜,重要的是誰想害我,現(xiàn)在一點頭緒都沒有!”楊安暴躁地捶打椅背。
“要不……再試試打趙漫的號碼?”
楊安抱著試一試的心理撥了過去,可沒想到竟然通了,楊安屏氣凝神地等著對方先說話。
“喂,你是這手機的主人嗎?”是一個女人客氣的聲音。楊安的直覺告訴自己,下套的不是接電話的人,于是回答道:“我是。”
“哦,那太好了,我女兒看完煙花回來,在路上撿到一個新手機,可手機里什么信息也沒有,只貼了一張紙條,所以找不到失主,還好您打電話來了。我怎么把手機還給你?”
“紙條?”楊安急切地問,“什么紙條?寫了什么?”
“您等一下?!彪娫捘穷^傳來一陣腳步聲,應該是對方去拿紙條了。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女人一字一頓的聲音:
“我什么時候會說出來?”楊安猜電話那頭的女人是照著紙條念的,在他聽來,簡直每個字都像一把刀懸在脖子上,讓他的心尖發(fā)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