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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另一邊的和諧,林音召他們這邊的氣氛有些死氣沉沉。由于趙漫在場,大家都不敢毫無顧忌地開玩笑,生怕一不小心就讓她炸了,而且她今天的臉色比平常難看十倍,一個勁喝酒,李子辰勸了好幾次也勸不住,只好一直賠笑,故意找話題來活躍氣氛,其他社干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話。林音召隱約覺得趙漫此時的低氣壓和自己有關(guān),因為落座時趙漫咬著牙恨了她一眼。可是因為什么原因,她卻想不通,自己也沒招惹她。
周旋了十分鐘后,李子辰見無論如何也沒能讓趙漫開心起來,索性也不說話了。林音召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惹得大家都不開心,她站起身說:“我去前面的小樹林散散步,你們慢慢吃。”
林音召離開幾分鐘后,趙漫也站起身說要去洗手間,其他人立刻松了一口氣,毫無忌憚地說說笑笑。
林音召走進小樹林,發(fā)現(xiàn)林中竟然有一片湖,湖水澄澈明亮,與周圍鋪滿大地的落葉相互映襯,仿若一粒巨大的水珠嵌在黃色的地毯上。林音召很喜歡這幽靜的景色,歡喜地掏出手機,對著湖面拍了一張照片,正轉(zhuǎn)身要走時,眼前突然跳進一張人臉,嚇得她向后踉蹌了一下。
趙漫表情詭異地站在林音召面前,雙眼發(fā)直地盯著她。
林音召沒理她,繞過她想走,趙漫一個跨步攔住了她。“你又想干什么?”林音召蹙眉問道,她到底要怎樣才會善罷甘休,而且林音召不明白趙漫到底為什么這么討厭她。
趙漫好像沒聽到她的問題似的,抓住她的肩膀,瞪著她,惡狠狠地說:“他喜歡你什么?”林音召用力掙脫她:“別鬧了,回去吧。”
“你給我回來!”趙漫揪住林音召的頭發(fā),把她往后扯,林音召腳下絆著一塊石頭,一個重心不穩(wěn),跌坐在地上。趙漫還不甘心,沖過來騎在她身上,雙手掐住她脖子。
“為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擁有這么多?為什么你這種人會出現(xiàn)在我身邊?”趙漫漲紅了臉,發(fā)了瘋一般地叫喊,“你就應(yīng)該從我身邊消失!”
林音召有些慌,趙漫現(xiàn)在是想掐死她嗎?她這種人是真的瘋到什么都做得出來!林音召情急之中抬起膝蓋去撞趙漫的肚子,趙漫終于從她身上跌落。林音召從地上爬起來想跑,可趙漫再一次沖到她面前,這次她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發(fā)著寒光的刀尖正對著林音召的喉管。
“趙漫,你別這樣。”林音召顫抖著往后退,“你現(xiàn)在是在犯罪,你知道嗎?”
趙漫臉上掛著決絕的慘笑,一步步向林音召逼近。
“趙漫,你用刀傷了我,會坐牢的,你既然這么討厭我,何必為了我進監(jiān)獄?”林音召感覺自己的聲音和身體都在發(fā)抖,她已經(jīng)退到湖邊,無路可退了。趙漫怔了怔,放下了手里的刀,然后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fā)和衣服。
“你說的對,”趙漫向前走了一步,與林音召近到鼻息相聞,“我何必為了你進監(jiān)獄,那樣太蠢了。”說完她扯了一下嘴角。
林音召懸著的心慢慢落下,以為自己勸服了趙漫。可趙漫的目光倏地一冷,伸出手用力一推,快速跑出了樹林。林音召聽到“嘩“的一聲,那是自己掉進湖里的聲音,冰冷刺骨的湖水迅猛地往身體里鉆,林音召胡亂地撲騰著雙臂,無助地在湖里掙扎,可是她越掙扎,身體越往下沉。原來這湖竟然這么深,淹死她綽綽有余。
林音召還不想死,她還沒有報答舅舅舅媽的恩情,還沒有和顧巖結(jié)婚,還有愿達,它老了,只有自己能照顧它了。
“顧巖,救我!”林音召在腦海里呼喊。
朦朧之中,她聽到“嘩”地一聲,感覺到身邊的湖水輕輕晃了一下。林音召半睜著眼睛,看見有一個人影快速且靈巧地朝她游來。這么快就有人來救我了嗎?她怕是自己的幻覺。可是她的確感覺那人影越來越近,繞過她的胳肢窩,摟住她肩膀,架著她離開了湖面。林音召耳朵里嗡嗡的聲音突然消失了,她被抱離水面,輕放在湖岸,上身窩在那個人懷里。
有人在拍她的臉,還對著她的嘴換氣。
“顧巖······”林音召意識模糊地喚了一聲。托著她的人,手僵在了半空中,然后抹了一下她額前濕噠噠的頭發(fā)。林音召咳了幾聲,睜開眼,終于看清眼前的人是董韶源,她用手撐著地,想努力站起來,可手臂一軟又跌進董韶源懷里,她感覺身體發(fā)燙,意識也有點模糊。董韶源一言不發(fā)脫了林音召的外套,然后去解她襯衫的扣子,林音召抬手揪住自己的衣領(lǐng)時,扣子已經(jīng)被解了三顆,露出若隱若現(xiàn)的胸衣。
“你干什么?”林音召虛弱地責(zé)問。董韶源大概也意識到這樣不妥了,他快速把扣子扣上,歉疚地說:“對不起,我只是想幫你把濕衣服脫掉。”然后用自己的大衣把林音召包裹起來,朝小樹林外面走。
正在吃東西的顧芊一眼瞥見遠處的董韶源抱著林音召,她飛快沖到董韶源面前,瞪大了眼睛問:
“這······發(fā)生什么事了?”
其他人也紛紛圍過來,趙漫愣了一會兒,也跟在人群后,裝作十分好奇的樣子看著林音召。
“她掉到湖里了,”董韶源解釋說,“社長,我先帶她去醫(yī)院。”
“我和你一起去。”顧芊跟在董韶源后面,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董韶源焦急的步伐。顧芊在車上給顧巖打了電話,顧巖沒問太多,說一會兒就來醫(yī)院。在車上,林音召漸漸清醒了許多,她告訴董韶源自己不想去醫(yī)院,直接回家就好了。
“不行!必須去!”董韶源強硬地說。顧芊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奇怪他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強勢了。林音召疲于和董韶源爭論,索性靠著車窗閉眼休息,她感覺頭越來越沉,身體也越來越燙,到了醫(yī)院,醫(yī)生說她高燒到39度,呼吸道還有輕微感染。
林音召被留下來住院,董韶源給了顧芊一張卡,讓她給林音召買一些干凈的貼身衣物,他去繳費。林音召看著護士掛好輸液瓶,把針頭刺進手腕的血管里,看著看著她就昏睡過去,她的身體太累太沉了。
顧巖在醫(yī)院樓下碰到買完衣服回來的顧芊,走到病房外時,林音召已經(jīng)睡著了,董韶源正坐在病床旁,用手背去探林音召的額頭。
顧巖直接沖了進去,推開了董韶源,臉上帶著不悅。顧芊知道哥哥又吃醋了,暗暗埋怨哥哥的小心眼,音召姐是他們班導(dǎo),韶源關(guān)心她是應(yīng)該的,而且他本來就是一個樂于助人的男孩。顧芊今天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董韶源,他抱著林音召時流露出的害怕和慌亂與他平時沉靜冷淡的樣子差別太大,顧芊被董韶源這顯少展現(xiàn)的一面深深迷住了,她甚至希望掉進湖里的是自己,希望董韶源那么擔(dān)心的是她。
董韶源一言不發(fā)地退在顧巖身后,目光卻依然停在林音召身上,好似顧巖的這一推太突然,他的目光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要跟著眼睛移動。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變成半干的狀態(tài),身上的條紋襯衫在來來回回中也快被冬天的冷風(fēng)吹干了,黑色的長褲倒看不出來是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