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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笑完,赫連長風伸腳一跨,啪的一聲,摔倒,我面朝下趴到了地上。
這次輪到了他笑了。
“哈哈哈哈哈,小歌兒,以后就是我的地盤了,你可要收斂點!”
我收斂?
我收斂?
我收斂什么?
我才不要,我就是我,是不一樣的煙火!
到了北周京城安厝,我被安排到不知名的一個府邸之內暫shí休息,第二天便要快馬加鞭的進宮去了。
除了四國言書大賽那身驚詫人的紅衣,我想我現在為了進宮面圣穿的算是第二華貴的衣裳了吧,當明芝抱著衣服走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我不是要去進宮而是要去選美……
清早陽光極好,帶著晚春的溫暖和干爽,毫無遮攔的鋪瀉下來,落到嫩葉新長的滿樹枝葉間便跳灑了一地。
在明芝的陪同下,穿著一身說起來還略有夸張的衣裳正式走出府,前日來的時候馬車直接走的是后門,今日一出來我才發現這府門口的牌匾上寫著“林府”。
只是面前……?
面前領頭一匹玉色的高頭大馬剽悍矯健,好久不見,馬上男子身姿挺拔器宇軒昂,一張俊美若天人的面孔讓我眼前一亮。那可真是面如傅粉唇若涂朱,眉飛雙鬢鼻梁挺直,若不是那雙眼睛精光璀璨耀眼逼人,白發過于搶眼,還真的是一個俊俏郎了。
我又想起他對我說的那兩句言意不明的話來……
初初到北周,我認識的人不多,這些人里面我最怕這位玲瓏公子,總覺得除了神秘感之外他還給我一種危險的氣息……
只是赫連長風呢,這都不親自來帶我進qù,太失禮了吧?說好的信任呢?
我問明芝:“你知不知道赫連長風去哪里了??”
明芝指著那玲瓏公子的馬上,嘴角抽搐:“姑娘,你問的人不就在那兒嗎?”
“在哪兒?”
“就那兒啊。”
她手指馬背上的好好收拾打扮后長得驚天動地的玲瓏。
等等,有點不對?
玲瓏身后一個人,沒錯,就是一個人,在以一個面朝下的姿勢被綁在馬屁股之上。
后腳還在那兒死命地撲騰。
我的下巴啪啦掉地上。
明芝也是看得多了,聳肩:“我還是第一次見看自己親爹都會起不來的皇子。”
我撇撇嘴,“我也第一次見……”頓了頓,“說不定以后還會多見幾次……”
玲瓏見我同明芝笑夠了,見我正揚唇看著他,眼中目光一柔:“皇宮那里已經派了人候著了,差不多就出發了。”
我點點頭聽命。
作為玲瓏公子家的馬車,它寬敞精麗,軟屏夾幔紫羅煙褥,幔中淡淡薰著華櫻草的清香,有種安神的貴氣。
路上會經過最是繁華的大街,我撩起簾子趕忙偷偷窺個一二。
北周都城安厝,窗外車水馬龍人煙阜盛,令人驚異的是這里充滿了異國情調的國都。有深色朱紅,厚重樸實的建筑,色彩斑斕花紋奇物的裝飾圖案,路上還會偶遇高鼻深目的異族人。
北周皇宮巍峨高聳,雄壯華麗古樸莊嚴,展現著與南魏截然不同的風格特色。
這樣充斥著民族交雜豪氣的國度,又是怎么在以醫族溫和為善著稱的帝王統治之下的呢?我歪著頭思考。
原本皇宮里面是不能車馬進入的,這一次,開了北周的先例,到了皇宮門前,已經老早等候在那兒的太監拿著拂塵遠遠見著我們馬車快到了,慌忙遣人向殿內通報。玲瓏公子下馬毫不客氣的拖下了赫連長風交給那領頭的太監,便自然而然的走到我的馬車旁伸手帶我下來。
一位著深紫色宮裝的后妃帶著侍從丫鬟數十人自內迎出,我原以為這不過是哪位看熱鬧的后宮女人或者是一位想要來提前巴結一下關xì的,走近一看竟然是皇后裝扮,都未曾想到竟然是北周皇后親自出迎。
了解到自己的身份畢竟現在非同尋常,現在的劇情走的可是話本子的風格,這樣想著便拿定了主意:絕不能亂說話亂做事,只能見機行事。
未到北周之前聽說過這位和我娘曾經是惺惺相惜的后宮姐妹,無論之前是多么溫柔可人體己貼心,現在已經成了權傾朝野掌管后宮的皇后,要是要成為一個皇后,最不缺的就是心狠手辣和演技,最缺的就是善良。
眾人行過禮之后,我抬眸看向這位外人口中的奇女子,只覺得其人氣度深沉言笑穩慎,看似平緩的目中暗入精光,心志深藏,總覺得我和我娘親之前被迫離開北周也是有原因的吧。
那迎面一瞬的對視,我自知我整個人由上而下盡收皇后眼底,陡然有種互探根底的直jue,再抬眸我心思沉靜了許多,寧靜的投了眸光過去,平湖秋月悠然不波,誰也未占上風。
畢竟……
我是長歌的女兒啊。
都說皇宮豪門門深庭,內院雍容,前庭廣闊可容車馬,可是不假。
我老老實實的隨著皇后娘娘步向皇帝所在的寢宮,向前看去,她突然停下腳步,說了一聲:“我之前就是和長歌在這兒每日等著陛下下朝之后可以遠遠的見一面……”
似乎是在回憶什么美好的事兒,但是稍后神情又變得落寞起來。
話說出來,我自己先吃了一驚,仿佛那刻思維游離了一下,擺脫了心神的控制,后來才反應了過來,此位長歌乃是我娘,而不是我。
身邊眾人齊齊看我,我望了望空闊的中庭說道:“可惜我當時年齡小,對這里未曾有一絲記憶。”
“皇后娘娘,我很抱歉。”
“哦。”皇后心不在焉的應了聲,稍后我卻聽她問道:“你娘未曾提到過宮里面的一點一滴嗎?”
我側頭笑道:“沒有,我……記憶里面沒有太多親娘的印象,反而是撫養我的那位宮女我一直把它當做娘,可惜她還沒有對我說過幾句我的身世便沒了……不知為何,我突然覺得這里很熟悉。”
皇后娘娘眼角輕輕一動,說道:“當時事出突然,也是怪我,要是不是你娘為了保護我和我那苦命的孩子,她也不會離宮遠走……”她眼中此時沉穩萬千也掩飾不了一絲激動:“都是怪我!”
我自知輕易觸碰皇后是不敬的行為,便看她淚花滾滾,從袖口掏了絹花帕子遞給她。
“我聽他們說您和我娘是好姐妹,她自然是不會怪你的,事情過去這么多年,娘娘不要太自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