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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樣靜默著,就在我快要待著無聊到夢周公,抱著我那萌狐貍要睡著的時候,忽然有人在我耳邊輕輕喚了聲:“阿四?“
第一聲被我無視了;
第二聲,我微微皺了皺眉,感覺有人俯過來,靠近了我的臉,清楚的感覺到他呼吸的平靜和氣息的起起伏伏;
“阿四?”
“阿四?”
“四姑娘?”
“楚歌?”
“你再裝我就親你了。”
第七聲,我終于睜開眼來,假裝有些憤怒地問:“什么事?“
沈叢宣輕輕一笑,“我多的是方法讓你理我。你在別人房間竟然還能這么心安理得的打瞌睡。”
他明明知道我是沒辦法面對他,才在這里裝睡,消磨時間。
說起沈叢宣這個人,我一直很納悶兒。初見,是我鋪子外手持紅絲絳錦面扇的溫雅公子,姿容既好,神情亦佳,再見,是來我鋪里試吃點心的高傲小哥,冬日灼灼有春光,直到后來,在和大家的相處中我越來越發現他和表面上凸顯的蕭蕭肅肅,爽朗清舉不同。偶爾顯得沒那么有風度,甚至有點小孩子似的玩鬧氣。
但是,作為一個皇帝,他絕對不只有一面,這是所有皇家貴族的劣根性,環境造就,再怎么出淤泥而不染也逃不出這個閑言碎語。
我皺一皺眉,本想伸出手去扯他的臉,剛伸到半路,猛地想起來我面前坐著的這個悠閑的人是這南魏的皇帝,是任何人不得輕易褻瀆的,停在空中的手硬是猛地收了回來。
我轉過頭去看窗外,不安好心的嘲笑說:“是的,臉皮這東西于陛下您來說向來身外之物。”
“咚。”
分明聽見有人身子不穩磕到門板的聲音。
“咳咳咳。”
嗯,聽出來了,是奉七……
“咳咳咳。”
奉七,你不要再咳了……
“咳咳咳。”
我忍無可忍,大吼一聲:“天干物燥,奉七小哥兒要記得多喝水,多多地喝水啊!缺水容易死的!”
說罷,看向沈叢宣,這南魏陛下倒也沒有生氣或是說我放肆,也朝著門外瞇瞇笑道“奉七,下去休息吧,我和四姑娘有些體己的話要說,你在門口這樣子站著我怕她害羞說不出來。”
“咚。”
這次輪到我從椅子上一歪,差點倒了下去了。
果然,臉皮這種東西,于他來說,真的是身外之物。
沈叢宣微笑著順道伸手把我從椅子的一邊“拖”了上來,扶了扶我頭上歪掉的簪子又輕輕把簪花插回去,他看了我良久,他這個樣子看得我渾身不舒服,我又不能罵他“登徒子,看毛啊看。”
畢竟這人是皇帝,還是我在木言堂的大老板。廚房管事怪老頭有句話我一直牢牢的記在心里——“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這也就是為什么,明明武功比大師父強,但是就是因為長得沒大師父好看,導致他只能在廚房帶領我一起剝雞蛋洗野菜。
我只能尷尬的扯扯自己的臉對著這位至高無上的人兒佯裝崇拜以示我從心底自然而然發出的尊敬……
我轉過頭去,阿相離開有些久了,容華他們怎么還不回來,感情是今天不在這屋子里睡了?
我看那皇帝陛下閑的理所當然,端起了容華幾上的溫茶,試溫摸了一摸后閑閑地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突然想起來青嵐和他們一行人那會子的語氣,不像是友好的“戰友”關系,同處在一個國家,不會因為我打起來吧?
后來又一想,嗯,我真的是想得太過了……我姓楚,不是西施和妲己,然后,我這張臉簡直是普通的沒有天理,打起來?呵呵,真的是睡過頭了……
我抬頭瞟了一眼這位正喝茶的大人物,問道“青嵐和你關系不好么?聽說他掌南魏半數兵馬,看你今天對他的語氣你不怕他起兵造反啊,皇—帝—陛—下?”我微微用力,還強調了一下皇帝陛下四個字的音調。“青嵐?叫得真是親熱啊。”
沈叢宣鄙視我一眼又道:“沒見識。我們不過各取所需。”
我嗤之以鼻。我,沒見識?我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不會的東西我還能自己編,除此之外,能做點心,能做菜,能說書來,能經商,我還沒見識?
笑話。
突然沈叢宣撲哧笑出來:“你不知道,阿四你今天鉆床底的樣子鉆的頗有水平,一看就像是常年干這行的好手。”
我聽罷,這家伙成心找碴啊,于是咬咬牙說:“是啊,皇帝陛下,好在以前教我做膳食的怪爺爺讓我空閑之時還學過一門課叫做——如何正確的鉆狗洞。”
“陛下要學么?保證讓您鉆的得體又美麗……”
我實在和他沒話說,起身舒展一下身子,拍拍裙袍說“陛下不困么?可惜我最近困得要死了,要回去睡了,您記得您要是在這里安寢占了容華的床位,記得提醒他讓阿相另找一間房間睡哦。要是想要美人作陪,請記得聯系鶯歌苑的王媽媽,據說報安慶小王爺的名兒可以八五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