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緋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PS.奉上今天的更新,順便給『起點』515粉絲節拉一下票,每個人都有8張票,投票還送起點幣,跪求大家支持贊賞!
四清后山,司尚山幽幽的天光下,我似乎又看到了長孫的影子。
我端著師兄們收過的盤子站在那里,在那里埋怨道“你怎么又來了?”
春深似海,梨花如雪,少年站在梨紅豆杉樹樹下,穿著寶藍色的袍子,紫授玉帶,陽光穿過村梢,灑在他的眼角上,透過睫毛落在鼻梁處,打出一面小扇子一樣的暗影,少年遠遠的望著,笑聲爽朗,高聲問道:“你這四清山我想來便來。”
“長歌,不許你與這替子再來往!”
突然間,眼前波光盡碎,于一片蒙昧的光線中,看到了青嵐那張急切的臉。青嵐的嘴一開一合的,可是我卻聽不到他在說什么。
我知道,青嵐他可能是又在為我見到了長孫而生氣。
下一秒又轉回道漫天的火光中,周圍圍滿了人,遍地是鮮紅的血跡。有人在拉扯著我的手臂,急切的搖晃著,搖的我都有些疼了。我看到自己站在懸崖邊上皺著眉,有些生氣,想要訓斥這些不知輕重的人,可是嗓子似乎不聽使喚,努力的張開嘴,卻好似海底的魚,無聲的開合,沒有一點氣息。
就那樣站在那里看著這些毀我家園的人,卻蔓延的辛酸和無奈……
懸崖那邊一身銀色鎧甲的青嵐急了,對一旁的士兵訓斥道:“誰讓你們這樣對她的!我不說說過了嗎,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輕舉妄動……”
記憶里中的一切都日漸變得模糊不清,手掌心下傳來的汗浸濕了大理石的桌面,傳來絲絲涼意,神識漸漸回過頭來,只聽的耳旁有輕聲的對話聲。
“她在這里坐了多久?”
“不知道,姑娘她也沒讓我跟著,我剛才路過才發現的。”
“叫不醒?”
“嗯。問過遠處陪侍的人說是在這亭子里睡了一下午了,下人們也不敢打擾,只得來添了添火爐和外衣。”
我緩緩睜開眼,雙眼沉重,霧蒙蒙的,看到離我幾尺之外的明芝臉色慘白,聲音里都帶了哭腔,站在一旁說道:“叫了好幾次都叫不醒,所以才來喚了主子。”
“怎么會”沈叢宣有些微怒道:“是不是太累了?你去叫張碩吧。”
我心下緩緩嘆了口氣。
“不用了。”我抬起自己被壓得有些酸的手臂捏了捏,“你再叫他,他會威脅讓我一年下不了床,到時候只能天天和春蘭玩了,我連點心都做不成。”
明芝見我醒過來,驚喜的笑了,看著我和沈叢宣對視無話,識趣的先退了下去。
沈叢宣眼中拂過俊朗的明亮,他扭頭說道:“木言堂掌事沈叢宣有意邀楚姑娘江邊散步,四姑娘意下如何?”
我略一沉默,對他道:“美女相伴,掌事的你要帶上好酒好菜。”
曾經已經是過去式,我還是一個人,需要從回憶里面走出來。
“當然。”
沈叢宣說罷一揮袖子,奉七那家伙像是一瞬間神秘的出現,鬼魅般毫無蹤跡,“去安排吧。”
奉七看了沈叢宣一眼,身形掠起,便消失在紅墻碧瓦之外。
我在一旁搖頭失笑:“這樣出門好方便。”
暮靄沉沉遠帶長堤,堤上幾行人,江水中只余幾只空漁船,如一幕安靜的畫影。黃昏暖暮中看不清沈叢宣的神情,只能感覺到他身上帶來淡淡的桂花香氣,味道傳來松散而舒緩,又讓人凝神沁人心脾的作用。沈叢宣出府沒有什么侍從跟著,走到府門口將明泰喚了回去,只留我與他二人,慢行在江邊。
江對面南魏封閉的皇城莊嚴,肅穆,高大的紅磚綠瓦看起來遙遠的不得了。
這靖安城比起以往來的漂亮,但是今日著實是沒有心情。
“要不要去木言堂坐坐?”沈叢宣走在一旁掃了我一眼,問我。
我突然停下來,卻站著沒動,說道:“我有點累了,想回了。”
沈叢宣停住腳步,在我看來,他神色略微有點無奈何和憂心,但還是勉強的笑著對我道:“好酒好菜都還沒吃呢?”
我一愣,的確,走都走出來了,再爽約不太好吧。我畢竟還是那個自認為高冷逗比的楚歌。
我微笑了一下,舉起手比劃了個二,說道:“掌柜的,再買兩只西市榮德記的烤雞。”
沈叢宣忍俊不禁,只笑著看我。其實這話讓我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挑了挑眉梢,也不由得亦揚起唇角。
總算是要回歸正題,只要不提昨日之事都還是好兄弟。
氣氛輕松下來,沈叢宣眉眼暖暖的覆在暮色之下,有著溫柔的清朗,“帶你去木言堂樓上看看這南魏靖安城入夜的景致,不同于白日,你在這說書這么久,卻沒有一天好好的看過這江邊的好景色,可不能虧了你那覽江廳的號。”
“想來也無事,看看無妨。”
沿著長堤,走到一邊時清風拂面而來,我扭頭問道:“沈公子怎么想起要開木言堂的?祖傳的?”
沈叢宣搖搖頭:“興趣所在。”
然后略一思忖,沒有看我,神色突然沉靜,目光遠放,似是想起了什么久遠的事情,朗聲對著江邊方向說
“南魏這個地方,流言太多,家族里面的長輩們信神婆、信市井流言、信別人的一面之詞,就是沒有人信真相,相信我,而我,我想告訴別人真相。”
我知道自己選了一個不怎么好的話題,如我,人人都是有哪一些隱私的,我不想知道別人的隱私,雖然我愛話本子,但是,我求而不過分。
我忙轉到另一個話題道:“木言堂的說書先生那么多,講的書也那么多,沈老板你都一一聽過了?”
沈叢宣負手身后,閑閑說道:“挑重點的聽,也挑喜歡的聽。”
我突然一抿嘴,他問道:“你在笑什么?”
我道:“我想起你曾經來聽過我講書,小姑娘我好生榮幸。”
雖然是我簾子里面的一個位置,不過也是老板給我這個面子。
沈叢宣望向江水中輕輕一笑,笑中有些不明的清淡,卻又似乎帶著點兒懷念的意味:“我老早以前就有這榮幸了。”
木言堂中的觀景臺上,因沈叢宣和我從沈府回來的突然,多了幾個小廝來服侍,我左右看看,王英不在,估計也是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