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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請留步。”
哈?我一回頭撲鼻一陣淡淡的桂花味,一瞬間以為來了春香樓的小花,頓眼看我面前站著兩位男子,一前一后依穿衣打扮來看貌似是主仆。為首的公子絳紫色儒袍暗銀云紋,頭戴紫烏發(fā)扣,插著一只白玉簪,連旁邊的仆童所穿的深灰綢袍子一看也不是什么便宜貨,真有錢。
兩位自帶桂花味的調(diào)料小商販?
呵呵,騙誰呢。
“二位公子是……?買芙蓉糕?”我瞅瞅柜櫥里的存量,抱歉的一笑“今兒個芙蓉糕剩不夠一份,我還是留著當(dāng)晚飯吧,連量多的桂花糖今個兒銷量好也沒了,兩位還是明兒請早吧”說著手上準(zhǔn)備往門上栓木板。
看他們的打扮也不像是來買我這尋常小糕點的主,和這種不搭調(diào)的達(dá)官貴人還是少言為妙。而且,隔壁算命王瞎子的老婆常說,長得美得女人是禍水,長的帥的男人就是油鍋,一旦陷下去,保證把你炸得外酥里嫩,碰碰香,比烤魷魚的滋味都好。
“姑娘且慢”一只折錦桂面的折扇一下子擋在我門板間,我抬頭看著這位貌似不打算罷休的公子,他微停了一下,沉穩(wěn)的將折扇一收,扇尾的紅絮吊墜猛地來回一晃,看那紅艷艷的蘇蘇,我心里只想起來兩個字——好娘。
“店主姑娘怕是誤會了”那位小廝朝我笑笑開口說道“我家公子是前橋木言堂的掌事,剛行路過聽見姑娘講的故事甚是有趣,想聘雇姑娘去我們那里去說說書幫忙呢。”
古來南魏說書只有男子,哪有女子之說,幫忙?騙子!寫話本子的人他木言堂還缺么?騙子!我瞇起眼看著他們,這是在搞什么。讓我去說書,講的那些個低端故事指不定只有小屁孩才會去聽,這還是小,萬一人家父母說我妖言惑眾擾亂治安抓起來游街怎么辦?對,這就是兩個騙子!
“多謝兩位帥氣公子的美意了,但是在下本已有一家糕點鋪需要經(jīng)營,因私家工坊本店全部活計只我一人來扛,平時尚不得閑,自然也沒什么功夫去說書,況且女子身份也多有不便,還是請二位另找他人吧。”
那小廝小聲啊了一下又側(cè)頭看了看他家主子,好像是沒想到我會拒絕。
我心里暗自偷笑,對,我就是這么高冷的一個姑娘。
兩邊也頓時無言,我想再看下去也沒什么好說的于是轉(zhuǎn)身抬腳就走。
“都好辦。”男聲含笑意從身后傳出,沉穩(wěn)有力,淡定自信。“一切都好辦。”
我突然頓步,回頭望著那主子。
“嫌不方便露面,姑娘說書可在簾后,木言堂可特地為姑娘開個木案便是。每日一講,時間便也會依姑娘空閑定在店鋪打烊之后,姑娘若覺來回不方便可由軟轎接送,酬金暫定為木言堂一等說書先生的兩倍。”
兩倍,這兩個人是昏了還是傻了?難道我這么多年一直忽略了自己的美?西施轉(zhuǎn)世?仙女下凡?還是,難道我是某位皇族失散多年的女兒?求不自欺欺人了。
但是說到酬金,一等說書先生的兩倍,我都可以在琴香樓包頭牌姑娘好幾個月了。頓時有點動心,按照這樣下去不僅可以付清店費房費水費還可以多買材料做點心,我低頭,拿手捏捏自己的衣服,這料子,哎,好久沒穿件好衣裳了。條件這么好,我又深知自己只是個三流的料值不得這個價錢,心里頭開始搖搖擺擺這個決定。
“這……容我想想,恩……想想。”
高冷的姑娘也是需要猶豫的。
“好,在下便明日派人來取姑娘答復(fù)。靜候佳音。”
說完淺淺一笑,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走了,留下我還在原地抱著一款自制門板傻著。
“喂!那個娘娘腔”
“啪!”貴公子身邊的小廝一下子沒注意踩在了顧大娘門前的臟水溝里,那個溝整條街聞名的惡心,得,我看那嶄新的白綢布鞋今日算是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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