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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派場也太大了,皇帝用膳應(yīng)該也就這個規(guī)模了吧。”周通看清膳房的布局后,頓時瞠目結(jié)舌。
“這都是祖宗傳下來的東西,想變都變不得。以前在位的皇帝聽從大臣建議,不但不重用道士,就連進貢的丹藥都不怎么服用。歷代皇帝雖然不喜修行,但一般都會修成琉璃之身,掌控五龍之力,以示自己九五之尊的名正言順。凝結(jié)琉璃之身的能量自然都要從食物中獲取,所以餐餐可見魚翅燕窩,熊掌鯊鰭之類的大補之物,且一頓飯就能吃光近百盤子菜肴。這些東西看起來雖多,對需要補充氣血能量的修士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姬倩倩一邊伸手示意周通坐下,一邊解釋道。
“這倒也是。我在大商時,進食的目的是為了果腹,至多吃上兩碗米飯就撐得要死,宮廷御膳為了避免大肆浪費,最大型的國宴也只是備上四十八道膳肴。但修了神通后,修士一頓飯甚至可以吞下一頭大象,對氣血的需求簡直恐怖。一場酒席豐盛如此,倒也是應(yīng)該的?!敝芡ㄈ滩蛔⑶耙皇赖膶m宴拿來做對比。
禮樂三巡后,姬倩倩拿起一樽雕成柳月模樣的酒杯,指著杯中佳釀道:“周兄,好酒講究色香味俱全,現(xiàn)在酒還在樽中。不知你能否憑借色香兩點猜出這樽中美酒的名字?”
周通接過丫鬟遞來的酒杯,細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柳月杯顏色近乎透明,杯中酒水如同一塊青翠的琥珀臥在杯中,周通拿起一根玉箸,在酒面最上方輕輕一點,杯中酒水頓時泛起絲絲漣漪,收回玉箸時,杯中酒水居然似細絲般被玉箸帶起,一種曼妙異常的酒香瞬間彌漫整個膳房。
“這酒居然這么粘稠?怕是快要成精了吧。”周通雖然聽說過上品佳釀溫潤黏稠,筷子一蘸就能拉起一條細線,但筷子一點就能將整杯酒拉成絲的佳釀還真是生平第一次見到:“這難道就是傳說中酒中圣品,和玉液齊名的瓊漿仙酒?”
“周兄真是好見識,這瓊漿和玉液的配方傳自數(shù)百年前的釀酒大宗師杜康,乃皇室不傳之秘,尋常人根本聽都沒有聽過。瓊漿粘稠甘醇,香飄十里;玉液清冽順滑,口齒留芳;尋常人喝上一口就能增加一兩牛的蠻力,修士飲用后血脈沸騰,筋骨通達,對修煉神通也有著不小的益處。周兄,請?!?
姬倩倩講罷瓊漿的妙處后,一抬頭就將杯中三兩瓊漿一飲而盡,女兒獨有的媚態(tài)與颯爽英姿揉在一起,看得周通都略微有些失神。
“大乾有嬌娘,不輸男兒郎;郡主真是女中豪杰,佩服,佩服?!敝芡ㄕf罷,學(xué)著姬倩倩的模樣,將樽中瓊漿一飲而盡。
“哄!”
周通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丟進太上老君的火爐里一般,五臟六腑,周身經(jīng)脈都在向外吞吐著熊熊烈火,似乎想要燃盡世間萬物。不過片刻周通就覺得肉身灰飛煙滅,只留下一縷神魂在世間無拘無束地飄蕩,這種脫離肉身束縛的自在清寧感覺,讓周通沉迷其中,不能忘懷。
“這瓊漿真是世間難得的佳釀,剛烈綿延,酒勁沖天,簡直讓人著迷!”不知過了多久,周通才睜開眼睛,望著空了的酒杯感嘆連連。他感覺整個人從頭到腦都被洗滌了一遍,渾身上下說不出的暢快,而且周通隱隱感覺到,杯酒下肚后,他體內(nèi)的力氣都有著微弱的提升。
“這酒雖然寶貝,我府上倒是還有些存貨的??上Л倽{雖為世間珍寶,既不方便攜帶,也不方便儲存,不然的話送給周兄十壇八壇便是了?!奔з毁蛔屟诀呓o周通的酒杯滿上后,略微遺憾的說道。
“這種佳釀本就是給神仙喝的,我能喝上一兩杯就不虛此生了,哪里敢奢求天天都能喝上?”周通倒不是太過貪戀杯中之物的人。
“談到這個,我倒是想起一些事情來。”姬倩倩眉頭微皺,似乎是在回憶:“當(dāng)初我在宮內(nèi)讀書的時候,曾聽侍讀說世間有種異常玄妙的通靈之物,叫做玲瓏玉,雖不在四大神玉之列,但也異常神奇。這石頭看似只有櫻桃大小,內(nèi)部卻有著相當(dāng)充裕的空間,聽說最下等的玲瓏玉內(nèi),都有一間房屋那么大的空間,修士用念頭將東西搬運到玲瓏玉中,數(shù)年都不會損壞。若是有這樣一枚寶玉,行走江湖不知方便多少。當(dāng)年有個落魄秀才欲將祖?zhèn)鞯牧岘囉袷f兩黃金賣我,但我卻嫌貴沒有買,現(xiàn)在想想真是可惜?!?
姬倩倩是皇室中人,閱歷豐富,了解的大乾秘史多如牛毛,不過三兩杯酒下肚,周通就從姬倩倩口中知曉了許多他在書中從未看到過的東西。
“郡主郡主!”就在周通大快朵頤時,欒兒匆匆忙忙地跑了進來,看了周通一眼后,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此次鄉(xiāng)試第五名經(jīng)魁,跑馬郡王百經(jīng)登門拜訪,說是有要事情相商。”
姬倩倩為了提升在朝中的地位,廣納賢士。幾日前特地發(fā)放請?zhí)?,邀請瀟湘如,王百經(jīng)之類的博學(xué)之士鄉(xiāng)試結(jié)束后到府中小坐,順便觀察這些人能否為自己所用,但欒兒怎么都沒想到王百經(jīng)中舉后不回家報喜,反倒是第一時間來到郡主府,頓時讓她慌了手腳。
王百經(jīng)和周通都是廟里的大佛,一同招待難免有些禮數(shù)不周,這兩人不管得罪了哪個都是郡主府的損失。而文人又最好面子,若是在餐桌上被怠慢,把你當(dāng)殺父仇人記恨在心都有可能,欒兒可不想看到一省經(jīng)魁在朝中與自家主子為敵的場面發(fā)生。
“丫頭莫慌?!奔з毁粩[了擺手:“周通和我現(xiàn)在是可以相托性命的關(guān)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人,不必在周兄面前太過拘謹?!彪S后看了周通一眼:“周兄,你對跑馬郡的這名七歲神通可否有所了解?”
“此人少小老成,聲名遠揚;能位居文淵五魁,的確是有幾分本事的。但天道公布舉人排名時他卻當(dāng)眾撒潑,質(zhì)疑天道的評斷。雖有才華,卻狂妄自恃,不懂得隱忍低調(diào),不是成大事的人。”周通對王百經(jīng)的評價相當(dāng)?shù)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