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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倩倩和周通對視一眼,眼中皆流露出震撼之色。?w?w?.?
文華省和文淵省相鄰,都位于大乾腹地,人口密集,平原眾多,皆是農(nóng)耕大省,在物質(zhì)基礎較為充裕的前提下,讀圣賢書成了兩省百姓茶余飯后最愛做的事情,正是基于這樣的民風,兩省歷年中舉考生比別的省份足足多了近百個,在道士宦官沒有把持社稷的年代,文淵派和文華派堪稱朝中最具話語權的兩大派系,大乾所有太子儲君的任命,背后都能看到這兩大黨派的影子。
文淵省和文華省最大的區(qū)別,就是文淵省數(shù)百年前曾出過圣人李荷,而文華省卻從未出過悟道境界的圣賢,在李荷解官歸田,銷聲匿跡后,文華省人同樣選擇尊李荷為圣人,在各個郡縣村落里修建李子祠堂,供百姓燒香供奉。
直到李家被野狐叼走了圣賢遺物:李子手稿后,文華省逐漸移平了李子祠堂,不再尊李子為圣人,文淵派和文華派的關系也逐漸形同水火,經(jīng)常因為一本無關緊要的奏折在朝中吵得不可開交。
而圣人李荷自然成了兩省矛盾的聚焦點,文華省人說文淵省人連圣賢遺物都保留不住,根本不配以圣人故省自稱;文淵省人罵文華省人近利忘義,看到李子世家衰亡就投靠別的圣人世家麾下,根本沒有一點大省的尊嚴。李自成身為李荷后人,到文華省轉(zhuǎn)一圈都會被人罵得尋不著北,而他居然到文華省參加鄉(xiāng)試,還奪取文華省解元的稱號,簡直是要掀起天大的波瀾。
“這可怎么辦?”姬倩倩臉色頓時變得異常蒼白,兩彎柳眉緊蹙:“表哥怎么這樣托大,文淵省和文華省近年來一直勢同水火,他居然到人家的地盤搶奪解元公的稱號,簡直不要命了。完了完了,文華省如今供奉的圣人世家,和李家簡直有著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若是文華省人起狠來,把表哥給斬了可如何是好?”
姬倩倩只覺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急得好似熱鍋上的螞蟻。
“這倒未必。”周通手搭在姬倩倩的肩膀上:“李公子絕不是那種腦袋一熱,就會去做昏事的人。他既然敢這么做,應該是有所依仗的。而且就算文華省人將他擒拿,也絕不敢殺害一個剛剛考取功名的解元公,文華省至多能扣押李公子七日,七日后入帝都朝圣,他們也不敢不放人。”
厲害的修士坐鎮(zhèn)一方,能讓周圍所有人心中不落塵埃;周通讀書萬卷,能在任意時刻斬斷心中雜念,讓心靈保持不受干擾的最佳狀態(tài),但畢竟修為淺薄,還沒能修煉到神魂一動就使旁人鎮(zhèn)定的境界,唯有通過肢體接觸,才能讓人感悟到他的心境。
被周通一搭肩膀,姬倩倩頓時感覺焦慮不安的躁動感全部化為烏有,心中一片清寧,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聽了周通的一番話后,越聽越覺得有道理,越想越覺得李自成暫時不會有危險,高懸著的一顆心這才平復下來。
“還是周兄考慮的深遠,若是我一人聽到這種消息,怕是早就慌得六神無主,擔心得哭天搶地了。”姬倩倩也不學常規(guī)女子行常禮,而是一抖衣袖,躬身對周通作揖,顯然已經(jīng)不再慌亂,恢復了巾幗不讓須眉的模樣。
“咦,這是什么?”周通忽然看到一個小巧玲瓏的七彩鳥兒拱破房間的封紙,落在桌上,在周通說話的功夫,這只七彩小鳥就變成一張彩紙折疊的紙鶴,落在姬倩倩手中。
“這是李家常用的飛鶴傳書手段,如果飛鶴在半路被人攔下,落在外人手中,就會瞬間自燃,將紙上的信息燒得一干二凈,避免李家的私密訊息外露。我表哥倒是很喜歡用這種神通跟我聯(lián)絡,可惜我沒修煉到養(yǎng)性境界,不能使用紙鶴傳書的神通。”
姬倩倩一邊給周通解釋,一邊將這只紙鶴攤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