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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心路上。

葉寒還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被山巔老婦一語決定了。

現在的他，仍沉浸在這場似乎永無休止的殺戮之中。

無法戰勝，自我懷疑。

葉寒的心態不再平和，整個人陷入癲狂之中，誓要把“華天辰”斬殺。可是，對方一次次“慘死”，又一次次“重生”，讓他始終不能如愿以償，只能一拳拳兇悍揮出。

然而此時，在他身旁的小美女眼中，卻是另外一幅場景。

葉寒仍站在問心路上，保持著登山的姿勢，只是體表肌膚赤紅如焰，怒目圓睜，凜冽殺機澎湃冒出，幾乎凝為實質。

華天辰，根本不在問心路上！

那只是葉寒心底的幻象！

小美女驚訝地看著這一幕，并不能知曉此時葉寒心底正在發生怎樣的一場大戰。讓她更加在意的，是葉寒體表傳來的熾熱。

“大哥哥身上好溫暖。”

葉寒體表散發的熱量蓬勃，若是換作其他人，哪怕是人元境武者，在沒有元力隔擋保護的情況下，也絕對不敢觸摸他的身子，避之唯恐不及。

但反觀小美女，卻是一臉欣喜，主動湊上去，小小玉手抓在葉寒的胳膊上。

“真舒服！”

發自內心的歡暢，讓小美女的美目都瞇成了兩道月牙，更情不自禁整個人都撲了上去，把葉寒緊緊抱住，如八爪魚一樣，吊在他身上。

舒服？

不止小美女一人有這樣的感覺。

正沉浸在心底仇恨中殺伐不斷的葉寒，只覺通體一涼，整個人驟然從無盡的殺戮中走出，心境突然平和。

“廢物！”

“哈哈哈哈，你個渣滓，葉家都滅了，你竟然還有臉活著！”

“華天辰”的嘲諷之聲仍然在耳畔綿延不絕，讓人生厭。只是現在，卻已經激不起葉寒心底的一絲怒火。

不錯。

仇恨仍在，可葉寒已經不再憤怒。

他清晰感覺到，自己仿佛被一層清涼包裹，直入心脾，看著華天辰那張可惡的臉，心有殺意，卻不再癲狂。

清晰。

透徹。

清涼襲身的瞬間，葉寒如同陷入修煉星火石拳之時的頓悟狀態，剎那明悟，周圍的“華天辰”，究竟是些什么。

“原來，這只是我心底的仇恨。”

“你一日不死，我心中的仇恨自然一日不減。”

“并且，你身有靈紋，已晉升人元境，正如此景，哪怕你只是站在我面前，一動不動，我也根本無法撼動你絲毫。”

葉寒如同一個陷入禪定的老僧，自顧自說著，對于周圍諸多“華天辰”的譏諷嘲笑渾不在意，眼中精芒卻是越來越亮。

“不過，只是現在而已！”

“總有一天，我會變強，不僅超越你，還要把你斬殺，讓整個華家，都為我葉家陪葬！”

變強！

這才是一切的根本。

沒有實力，談何復仇？

生若軟弱，亦為螻蟻。死若至強，仍為豪雄！

正如那被贊譽為九五之尊的武帝，威名至今仍存，流芳萬世！

葉寒的心態改變了。

不！

應該說是蛻變！

面對“華天辰”，他心底殺意仍存，心境卻已超脫。

復仇，不再是他的一道枷鎖，已經成為他變強的動力！

一念流轉，葉寒眼前已經瞬息萬變。“華天辰”的人影當即潰裂，化為黑色迷霧，弭散在天地間。

“再見，華天辰。”

“但總有一天，我會再一次站在你的本體前，親手把你斬殺！”

少年心，堅毅如鐵，眼神如焰，可焚萬物！

脫離幻境，重歸問心路。

只是在葉寒的心底，還有一個未解的問題——

“把我喚醒的那抹清涼，到底來自何處？”

疑惑正在心中流轉，一抹純白之色已經映入眼簾，讓葉寒當即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

與此同時，問心路盡頭的山巔。

聽到老祖宗的決議，云夢瑤雖然有些不甘，但也只能聽從。更何況，她也絕不想讓一個內心充滿仇怨的人，天天伴在她妹妹身旁。

“我去把他送回去。”

云夢瑤轉過身，美瞳中已回歸一片冰寒，冷若寒冰。然而，正待她欲要踏地而起，凌空而去時，突然——

“等等！”

老婦驚訝的抬起頭，似乎要看透前方無盡迷霧，看到站在問心路上的那少年。當然，迷霧重重，其中更有銘紋禁制林立，單憑肉眼，她是看不透的。

可她能感應。

問心路上，那股澎湃的恨意和殺意已經消失，只剩下一片堅定的意志傳來。

“沒想到，老身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許久，老婦才緩緩搖頭，

“瑤兒，你不用去了。”

“他已經走出心里的仇怨魔障，更領悟了強者之心，此后，仇恨已經不是他武道之路上的壁壘屏障。”

明悟了？

連仇恨魔障都能打破，這是何等堅毅的武道意志？

云夢瑤聞言，以她冰冷的心性，都是不由吃了一驚。美目閃爍，看向問心路的盡頭處。

能夠超越自我，這種人都是值得敬佩的。

只是，如果她能夠透過迷蒙山霧，看到此時正在問心路上演的那一幕，或許心中就已經不是敬意，而是滿膛殺機了！

……

葉寒一醒來，正看到小美女正撲在自己身上，一臉陶醉，不由大吃一驚，旋即更感受到貼在胸前的那兩團溫軟，一張小臉瞬間漲紅了。

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