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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幾上擺滿了菜肴,還有幾壺佳釀,木名看著這些,不由感慨,一個被修行耽誤了的廚娘!
不過這話他不敢說出口,薛禮夢此時朝著木名道:“如何,賢惠吧?”
木名道:“出得廳堂,入得廚房!”不過話音剛落便覺得不對勁,卻在此時,薛禮夢臉色有些紅意,白了木名一眼。
兩人也未動筷子,只是坐著,因為人不齊。
不過木名卻端起了酒壺,主動給她滿上,薛禮夢接過,道:“還記得上次這般是那廟宇之中,一轉(zhuǎn)眼,就這么多年了。你……也長大了!”
可以說,她見證了木名的成長,當(dāng)初的少年,還不及自己肩膀,如今卻高出自己半個頭,此時,她才察覺……歲月留下了什么!
聞聲,木名恍惚,曾幾何時,自己還是年少,只是如今,卻也是二十多歲,不由感慨:“歲月無聲。”
對此,薛禮夢卻道:“往后你才發(fā)現(xiàn),悠悠歲月于你而言,不過是彈指間的功夫,到了某個層次,時間只是記錄某些時刻的筆墨,而最美好的反而是那段成長的歲月。”
她頗為感慨,才發(fā)現(xiàn)自己活了二百多歲,只是歲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跡,如果說有,那么便是當(dāng)初和寶豐部族交戰(zhàn)的開始。
念及此處,她有些茫然,“往年忙著修道,只是后來大仇得報,卻也迷茫,后來遇見了一些人才發(fā)現(xiàn)生活有了不同,似乎每個人的出現(xiàn)都會給其他人留下點什么。”
木名點點頭,深有感觸,道:“那段時光,于我而言,的確難忘,我見證了臧牟的柔情的一面,超越生死,也見證了北巫的風(fēng)光,那是我人生中最寶貴的經(jīng)歷之一。”
薛禮夢抬頭,眸中有些閃耀,輕聲言語:“那么,我呢?”
木名不解,只是當(dāng)觸及那目光的時候,只感覺心中柔軟,而薛禮夢接著道:“我對你而言又是什么?”
木名不答,因為無法回答,他早已不是少年,偶爾也想這些問題,只是越是長大,能記住的反而越少,但是……薛禮夢,木名不知道,或許是薛禮夢締結(jié)的因果還是其他,總是,她在木名心里留下了痕跡,哪怕此時斬去了因果,但是有些東西,終究還是有些痕跡。
就像雁過留聲,留在某個特殊的時光碎片中。
這時候屋外有法則波動,隨后有女子笑聲傳來,薛禮夢輕嘆一口氣,隨即起身道:“回來了!”
這里她沒有山神的覺悟,反而是像女主人一眼起身迎接來客。
木名起身,便見到一眾故人出現(xiàn)在院落中。
當(dāng)看見木名的時候,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都露出笑容,哪怕是在人群后的夢女也笑了,這是和木名第二次相見,這是她記憶里的第二次,不過不知為何,她對木名有種熟悉感。
李沁也是如此,之前還是埋怨,這時候當(dāng)見到木名出現(xiàn)的時候最先跑過來挽住木名的手臂,也不顧其他人的目光,只是滿是溫柔地看著木名。
不過這時候卻見兩個稍微陌生的女子出現(xiàn),然后在木名面前叩首。
木名忙扶住,柔聲感慨道:“你們也長大了。”
小玉兒已經(jīng)是大玉兒,此時甜甜道:“師尊!”一如當(dāng)年模樣,模樣大姑娘的覺悟。她一手拉住了木名,至于烏蘭則是面色通紅,似乎是激動,又或是害羞,只是低聲道:“師尊!”
木名本想摸摸兩人的腦袋,不過想到兩人是大姑娘了便也罷手,小玉兒不由嘟嘴,而烏蘭則是有些失落,以前盼著長大,現(xiàn)在卻……
巫蘭見到木名,淡淡點頭,并無言語,只是眼中卻還是當(dāng)年看木名的模樣。
至于金統(tǒng)領(lǐng)則是有意無意看了旁邊的古月一眼,古月內(nèi)心輕嘆,不過卻是沖著木名輕輕彎腰行禮,感覺和木名仿佛越走越遠(yuǎn),至少他看木名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木名看他的眼神帶著平靜,全然沒有了當(dāng)初毛頭小子的感覺。
雖然那時候木名是一族山神,但是木名在古府在寶豐耐部族的舉動,卻是讓他覺得不過是半大小子裝成熟而已,殊不知那時候就是這樣的人讓她一度魂牽夢縈,后來又聽說似乎山神大人也對他有些感覺,之后她便感覺怪怪的,每每和山神見面的時候二人都刻意回避什么。
女人的知覺是可怕的,她確認(rèn)了薛禮夢的心思,同樣的,她也覺得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就像現(xiàn)在,山神在木名身邊看向自己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絲絲古怪的感覺,而山神也渾然沒有山神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尋常女子。
不過,不光是她,就連身邊的金統(tǒng)領(lǐng)似乎也同往日有了不同,往日里金統(tǒng)領(lǐng)總給人殺伐果斷,一臉嚴(yán)肅,即便是同眾女一同行走之時也是沉默居多,甚至很少露出女子的一面,現(xiàn)在卻是露出柔和的笑容。
見此,她不由鼓起勇氣抬頭,忍不住白了一眼木名,心說你還真是欠債無數(shù),巫族一行,竟然讓三枝花……不對,還有你那徒弟那嬌花也要折你手里了。
木名不知眾女的心思,只道:“入席吧,今日有福氣了,寶豐部族山神大人親自下廚,大家都好好品嘗!”
薛禮夢輕笑道:“別忘記你的菜,先說明了,回頭難吃大家怪我怎么辦?”
眾女忙道:“那感情好,卻不知木名做了哪一道菜?”
木名聞言,有些難為情地指向其中一道,不過賣相不好,只是眾女卻是不約而同看向那道菜,隨后眾人同時發(fā)出鄙夷的笑聲,連道一定不吃那菜,反而是對薛禮夢的菜肴大家贊賞。
木名哈哈一笑,也不理會,自顧落座,而兩位弟子趕忙坐在木名兩側(cè),眾女一見,也只好笑笑不說話了,似乎兩個徒弟此舉讓眾女都松了一口氣。
待得眾人落座,木名親自給眾人斟酒,眾女也不客氣,靜靜看著木名,木名每到一處,數(shù)道目光便會看來,木名只感覺氣氛哪里不對,不過也只好硬著頭皮了。
突然想起小和尚來,若是他再次,恐怕能八面玲瓏,不像自己,不知如何言語。
不過回到座位的時候,還是舉杯,“相識即是緣分,我敬諸位,愿此生緣分不盡!”
言罷,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