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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楊云并沒有急著回賓館,而是帶我去了客運站總站金陽車站。金陽車站在市郊外,距離市區很遠,是我們這市區公交的始發站,所有的公交都是由金陽站發車,所以要打探444路公交,從這兒去打探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開車一個小時,總算到了金陽站,下了車,一眼望去,一大片場地,面積估計有4個足球場那么大,里面停滿了各種各樣大小不一的公交,但等候上車的人很少,金陽站地處郊區,也沒有多少人從這里上車。
旁邊有個洗車工人正在洗車,洗車的動作非常熟練,一只手拿水管,另一只手拿著洗刷,不到幾分鐘就洗好了一輛公交,而且他看起來很老,年齡估計50多歲,技術這么熟練,肯定一直在這里洗車,說不定知道444路公交的消息。
楊云看了我下,努了努嘴,示意我們去問他,然后他徑直走向了那個洗車工。
“大爺,你在這兒干多久了啊,看你洗車真夠快的,一天能洗多少輛啊”楊云搭訕著,并且遞出了一根煙,我一瞧,好家伙,中華。
洗車的大爺聽到身后有說話聲,詫異的轉過頭來,看見了楊云的那根煙,頓時喜笑顏開,接過了煙說道“我在這兒干了20幾年了,一直干的是洗車的工作,所謂熟而生巧嘛,洗車才能洗這么快,一天能洗兩百輛公交吧”。
邊說著,楊云就給大爺點上了火,大爺說一句話,就嗒吧著抽一口,可爽了。
楊云在哪兒和大爺閑扯著,我不時也加一句,聊了一會兒,彼此之間也算認識了。
”大爺,你知道444路公交嗎?“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大爺的臉色明顯的變了一下,連拿著抽煙的手都哆嗦了一下,煙都快掉地上了,我和楊云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驚疑之色。
“444路公交早就停運了,你們最好別問這件事“大爺說話的聲音都是發抖的,可見他感到一陣害怕,我更加感到疑惑,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大爺為什么會覺得害怕。
大爺說完話后,就轉身洗車去了,看樣子是不準備搭理我們了。
楊云見此,連忙從包里摸出了兩包中華遞給了大爺,說我們只是好奇,怎么公交一下子就停運了呢。
大爺的臉色才好了些,他停下了洗車動作,帶我們到了站臺里面的一個位置,坐了下來,看樣子是要和我們好好聊聊了,我心里也不禁為之一喜。
大爺說444路公交在一年前就停運了,這公交還出了一件大事情。
444路公交在傍晚時分發車,途徑大福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9.00鐘了,出事的那天晚上下著大雨,地面很滑,而且大福路那條路在郊區的小道上,很崎嶇。
公交在大福路行駛的時候,有個急轉彎,司機轉過去后,就突然竄出來了個人,直愣愣的撞在了公交上,頓時嚇壞了司機。
司機心慌之下,一頓慌忙操作,加上路上又滑,車子就失去了控制,沖出了公路,公路旁邊是懸崖,結果一整車都掉下了懸崖,車上了人全都死了。
說道這兒,大爺狠狠吸了口煙,繼續說道。
444路公交沒回終點站,站臺工作人員當天晚上就報了警,警察連夜趕去出事地點,憑借公交在馬路上留下的痕跡,判斷公交掉下了懸崖。
當天晚上風大雨大,下不了懸崖。第二天是晴天,幾十個警察下了懸崖,想找到那輛失事的公交。
懸崖下面是一片茂密的樹林,郁郁蔥蔥,而且終日都有濃重的白霧,警察在里面找了半個月都沒有找到失事的公交,找不到也就沒有辦法了,過了一個月,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死者的家屬也找不回遺體,只能在那片懸崖旁燒紙祭奠死去的親人。
可事情過了兩個月以后事情就變得怪異了,兩個月之后大家幾乎都忘了這件事的時候,有個乘客打電話給總站投訴說有輛公交開到一半就要她下車,她堅持著=沒下車,結果被司機打下了車,哪有這樣的公交司機。
車站的服務人員問是那輛公交司機,那乘客說是444路公交司機,服務員一聽,立馬掛斷了電話,444路公交自從那次失事之后,車站就停用了444這個公交號,這打過來說不定是個惡作劇。
誰知那乘客又打過來電話,還要連服務員一起投訴,接電話的服務員只好好言相勸,說了一大堆好話,勸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