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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罷,方雨晴趕忙下套,“那你陪我去吧,或者千惠姑娘也行。總之得有個人看著我,可那兩漢子……”
明顯不行。
“自行解決!”想都沒想,殷娘就脫口而出。
什么毛病,‘方便’的時候還要人陪?
喲西!
方雨晴吐了口氣,她沒想到事情竟然進展的這樣順利,還得多虧殷娘那只傲嬌的鼻子了。
緊接著,她連忙抱住肚子,□□著朝灌木深處艱難前行,作態十足。
“殷娘,你就不怕她跑了?”其中一名壯漢終于忍不住發問。
“不會的!”殷娘捏緊鼻子,決絕回應,“不管怎么說,那丫頭終歸是個女孩子,怎么會故意失態,在人前做出這般不雅之事?再說了,她還指望跟著我干事業呢!”
說這話時,殷娘顯得格外自信。可她竟將屢屢異乎尋常的方雨晴當做普通女孩,看來已然失算。
片刻之后,方雨晴終于徹底隱于灌木從中,可她唯恐殷娘追來,不斷地扭頭查看。
終于,在她邁出下一個跨步時,腳下突然懸空,剎那間整個人翩翩落入深坑。
啊——
長吟聲起,緩緩落下。接著方雨晴脖子一歪,于深坑里昏睡過去。
不得不說,她可真是個倒霉蛋。穿越至今,屢次遇到險境不說,光暈厥都好幾回了,真是悲慘至極。
不過,若是論“慘”,當真敵不過尚在江中客棧歇息的鐘家仆人們。
此時的江中客棧,頗不太平。
“小姐呢?小姐呢?”一名瘦小男子心急如焚地沖幾名鐘家仆人喝道,“你們倒是說說看,小姐去哪兒了?”
正身一看,竟是裕興,鐘玉良的心腹小跟班。
“不知道……”其中一位男仆明顯底氣不足地回應道,“早起就沒看見了……”
“早起?現在是什么時辰了,你們倒是說說看,為何遲遲不去報官?”裕興簡直要被氣炸了,扯著嗓子聲嘶力竭道,“為何不出去找找,都坐在客棧里是等著小姐自己回來嗎?”
那男仆在心里翻騰無數個白眼,終了吐槽道,“小姐又不是第一次出走了……”
是啊,她鐘大小姐該有多頑皮,時不時便鬧回出走,大伙早就司空見慣了。
“你!”裕興氣得說不出話,轉頭上了閣樓。
雖說身為下人,又是男子的他本不便隨意胡闖小姐房間,但終歸事出有因。
自公子去錢府已是數天有余,可未曾回過一封家信,老爺這才派他去趟錢府,說什么都得將二位勸回。
可誰曾想,他竟在這距離京城不到二十里路的江中碰到鐘家的奴仆。
然而卻不見公子的身影。
在男仆的指引下,裕興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猛地推開了門,迎面狼藉一片——
被子半垂不垂的落在地上,包袱里的衣物也散落一地。
最是吸引裕興眼球的是床頭的桃形荷囊。
這是大夫人生前親自給小姐做的。小姐當它是護身符,從不曾離過身,可是如今它卻孤零零地落在床頭。
裕興猛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連忙驚呼道,“快去通知于掌柜報官!”
“怎么了,怎么了?”還不等男仆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于掌柜便應聲上了樓。
“我家小姐她……”裕興一時半會也不知作何解釋,干脆指著地上的衣物揚聲喝道,“快去報官,我家小姐遭人擄走了!”
話落,男仆們頓時繃緊神經,猶如石化了一般。
他們犯了何等錯誤,他們實在不敢想象。
可于掌柜卻萬分鎮定。
雖說他自知出了這檔子事與客棧的安全系數全然脫不了干系,再者單憑偲王和鐘家的關系,他就已經吃不了兜著走,可如今再多自責已然無事于補,還不如趁早尋回鐘家小姐。
他一個箭步奔下樓梯,然后跨上駿馬,朝著京城飛奔而去。
“都別一副死樣子了,趕緊去找小姐啊!”不愧是鐘玉良的小跟班,定力自然厲害些。
不一會兒,眾仆人散去,裕興這才退出門外,順帶扣上房門。
接下來,他得去趟江北了。
出了這種事情,裕興自然得盡快通知公子。
畢竟公子不在,他當真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