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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方雨晴早早起床,便飛奔至鐘玉燕房內(nèi),招呼她著衣洗漱。
“晴姐姐,今兒可真早。”鐘玉燕擺開雙臂,右手穿過衣袖。
方雨晴暗自竊喜,“今兒,小姐不是要回去了嘛,奴婢自是要早些的?!?
昨晚,一想到自己隨時隨地可能被鐘玉良所殺,她便合不上眼,整夜都膽戰(zhàn)心驚。
“誰說我今個兒回去?”鐘玉燕一臉疑惑地將左手也穿過衣袖,然后惱起來,“不是說好喚我‘玉燕’的嗎?”
方雨晴全然只聽到了前半句,猛地一顫,手里整衣的動作也不自覺停下來,“昨個兒,少爺不是說了要帶小姐回去嗎?”
所以錢老爺才叫她領(lǐng)著小姐好好逛逛街,再買身漂亮衣服,也不枉到過京城。
“昨夜里,哥哥來過我屋,說是暫時不走了?!辩娪裱嗥财沧?,顯然很不高興,“晴姐姐是不喜歡玉燕留在這里嗎?”
“昨夜里?”方雨晴一愣。
半晌,她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甩手,賣力解釋道,“怎么會?小姐待奴婢真真的好,奴婢感激不盡。”
聽到方雨晴這么說了,鐘玉燕才舒心起來,“這還差不多?!?
用過早膳,方雨晴隨著鐘玉燕在園子里賞景,滿園花香。
可是,卻不見鐘玉良的身影。
明明昨日還兇橫惡煞,時刻尋機會想解決自己。可今日怎么這般平靜?
方雨晴很是奇怪,不禁脫口而出,“你哥哥呢?”
“哥哥?”鐘玉燕先是一愣,接著便不懷好意的盯著方雨晴,怪腔怪調(diào)道,“噢,晴姐姐對我哥哥……”
“小姐別胡說!”方雨晴連連搖頭,不住地擺手否認,“我只是好奇少爺怎么沒有陪著小姐。”
鐘玉燕不信,傲嬌地鼓了鼓腮幫子,“哥哥也有正事要忙,哪能天天陪女孩子玩耍?!?
“你那游手好閑的哥哥還會有正事?”正在這時,方雨晴身后響起了一種頗為熟悉的音色。
她敢肯定,一定是昨晚在鐘玉良門外的那人。
“表哥,不許你這樣說哥哥?!辩娪裱嗌鷼獾鼗剡^頭去,不悅地剜了那男子一眼,“哥哥才不游手好閑!”
方雨晴這才轉(zhuǎn)身,迎面對上一雙陰冷的眼睛,一時間寒氣逼人。
可怕的男人。
方雨晴禁不住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可片刻后,他便以笑示人,一副溫暖模樣,“不游手好閑,為何整日花天酒地?”
說完,他煞有介事地朝方雨晴扯了一個嘲諷般的微笑。
方雨晴頓時懵了,他到底在嘲笑誰?
直覺告訴方雨晴:這個男人很危險,比鐘玉良危險一萬倍。
“看來你很是了解嘛?!辈徽磺?,鐘玉良剛好聽到。他手持酒杯,晃晃悠悠地朝園子這邊走來。
見狀,鐘玉燕趕忙上前,奪過酒杯,猛地摔在地上,“哥哥又喝酒,爹爹知道了定饒不了你?!?
這時,那男子卻邪魅一笑,不屑的擺了擺手,“還是快帶玉良回屋休息吧!”言語間,沒有半點幫忙的意思。
而這一切,盡收方雨晴眼底。
“哥哥,快醒醒,醒醒……”但鐘玉燕沒能看到,她此刻全神貫注地晃著醉如爛泥的鐘玉良,氣急敗壞,“等回家了,我定要告訴爹爹……”
然而,并沒什么卵用。
于是,方雨晴和鐘玉燕只好攙他回屋。
剛進屋,這不安分的家伙便嚷著要喝水,方雨晴正欲去倒,卻不想被鐘玉良狠狠拽住衣袖。
“算了,我去倒水?!辩娪裱嗖粦呺x開床,邊罵罵咧咧道,“哥哥還說去查案,又騙人!”
查案?
方雨晴冷不丁疑惑起來,難道他說的“自會查清”便指這個?
突然,一股大力將她拉近床頭,一雙極其清醒的眼睛直視著她,掩聲道,“我問過李大爺了,他說你確實去過江南,看來沒有騙我?!?
什么!
他沒醉!
那他為什么要裝醉!
“你……”正等方雨晴欲追問,鐘玉良卻又是一副爛醉如泥狀。
而這邊,鐘玉燕端著水氣呼呼地來到床邊,一股腦兒全灌進鐘玉良嘴里。
“咳咳……”一時間,鐘玉良忙佯裝被嗆醒,“玉燕,你要嗆死哥哥啊!”
“活該被嗆死。”鐘玉燕暴跳如雷,“每次都在表哥面前一副死樣,難怪表哥看不起你!”
每次都在那人面前?
方雨晴不禁滿腹狐疑地盯著鐘玉良。
這里的人都怎么了?
為何都這般將自己偽裝起來?
到底誰才是真實的?
而此時,門外卻突地喧鬧起來,似乎發(fā)生了什么。
可鐘玉良卻無動于衷,倒是鐘玉燕起了身,推門而出。
方雨晴連忙跟上。
只見滿庭院的官兵,個個刀刃在手。
正當她以為是來抓她的時候,錢老爺卻從主屋出來。
于是,領(lǐng)頭的那位大人猛地跪地,“大人饒命啊,李大爺被秘密擊殺了。”
聽罷,錢忠勃然大怒,“怎么回事,不是叫你要好生看守的嗎?”
一時間,他變得提心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