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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還在。
她還沒死。
幸好,那只是夢。
可她為什么會做那般恐怖的夢,是預兆嗎?
血淋淋的腦袋,就那樣無助地滾落腳邊,滿眼淚水,神情悲傷。
太真實了!
想到這,方雨晴不由得發(fā)起抖來,兩只眼睛也不禁變得渙散無神。
太可怕了,簡直令人心有余悸。
而此時,一旁稍作小憩的嬌小女孩也被方雨晴嚇了一大跳,她飛快沖到床邊,輕聲慰問到,“怎么了,做惡夢了?”
良久,方雨晴才回過神來。她上下認真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玲瓏姑娘,然后掃視四周。
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的房,陌生的床。還有,眼前陌生的人。
方雨晴抬袖,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接著疑聲問道,“你是哪位?”
言語間,戒心十足。
如今,在這個陌生的朝代,她方雨晴已經(jīng)遇到太多事件了。因此對于這種未知狀況,她下意識便心存防備。
見方雨晴終于清醒,那女孩“呼”的舒了口氣,然后親昵地坐到床邊,倏地挺直腰板,傲嬌答道,“我是鐘家千金。”
“鐘家?”方雨晴皺了皺眉,心里略為不安起來,“這里是?”
鐘玉燕笑著搖了搖頭,樣子十分天真,“這里是錢府,我舅舅的府上。”
見方雨晴仍有疑慮,她趕緊補充道,“是我舅舅從李大爺手里救回了你。”
救?
方雨晴想起來了,她被許蘭心賣給了那位中年大叔做小老婆。李夫人心有不忍,于是用計,欲放了她,可沒想到卻失敗了。
等等,李夫人!
“夫人她怎么樣了?”想到這,方雨晴頓時抓住鐘玉燕的衣領(lǐng),發(fā)了瘋地追問道。
被衣領(lǐng)束縛得喘不過氣的鐘玉燕,只得一個勁地指著方雨晴的手,“手,手……”
方雨晴一下子醒悟過來,趕緊松手。
“咳咳……”鐘玉燕忙扯開領(lǐng)子,使勁地咳起來。
方雨晴一時慌亂起來,連聲抱歉。
良久,鐘玉燕終于平息下來。她不在意地甩了甩手,然后悄悄低語道,“沒事。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說完,她嫣然一笑,模樣分外俏皮。
方雨晴頓時呆住。
那調(diào)皮的可愛模樣,不由得讓她想起了室友,一個總是拼命挖苦她,卻又處處為她著想的人。
于是,只消一瞬,方雨晴便猛地撲進鐘玉燕的懷里,大哭起來。
她只身一人,該有多久了?
她心里的苦,誰人能知,她又能與誰訴說?
這一刻,全部的心酸都化為眼淚,揮灑空中。
鐘玉燕沒說話,只是輕輕拍著方雨晴的背。她知道,此時的方雨晴一定萬分難過。
小小年紀,接連失去雙親不說,自己還這般受辱。若是換了她,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大約哭夠了,方雨晴慢慢抬起頭來,雙目通紅。
鐘玉燕不由得莫名心疼起來。
可若是要追溯鐘玉燕何時開始在意她的,恐怕得從第一眼見到方雨晴開始說起了。
當時,還是昏迷不醒的方雨晴被人橫抬進錢府。而她,只是那么看了一眼,便徹底上心了。
這大概就是緣分吧。
而這些,方雨晴自然不知。
此刻,她惶恐萬狀,忐忑不安,“夫人她,可還好?”到底是心系夫人,連說話的聲音都發(fā)著寒。
“她很好。”鐘玉燕微笑應答。
“呼……”聽到夫人安好,方雨晴瞬間放下心來。
可就在這時,房門卻猛地被人推開,毫無預兆。
“玉燕,你給我滾出來!”那聲音,猶如熊熊火焰,瘋狂襲來。
方雨晴的身子陡然一顫,心想:不會那么湊巧吧?
可那聲音實在太過熟悉,分明就是那個將她最先推到死亡邊緣的魔鬼。
頓時,方雨晴只覺后脊發(fā)涼,渾身上下似乎每個細胞都在瑟瑟發(fā)抖。
而那修長身影,也在光的映射下逐漸變短,愈靠愈近。
最終,他現(xiàn)出真身。
赫然鐘玉良。
那個與她男神長相一致,卻心狠手辣,欲將她送去瘋?cè)嗽禾帥Q的惡魔!
方雨晴不由得瞳孔睜大,結(jié)舌瞠目道,“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