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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為了滿足她的期待一般,日子過得飛快,每一天的意義好像只是為了去庭院看那兩眼,其他時間,其他人和事,仿佛都只是為了那兩眼不得不捱過去的磋磨而已。
終于有一天,那細弱的植物在頭頂結出了一個花苞,花苞通體瑩白,閃爍著點點熒光,花苞相對于纖細柔軟的頸有些太碩大了,頭重腳輕,壓的它顛三倒四微微顫抖,阿貍怕它折斷,找了些細細的樹枝撐起它的頭部。
到底是什么花啊?開出來是什么樣子?期待越來越濃厚,一顆心都飛撲到那幼嫩的花苞上去,阿貍沒注意到魔尊狠狠貫穿她時深沉的眼睛。
這一天,魔尊差了婢女為她抬來一個髹朱飾黑的長形漆盒,魔尊并不在,她也沒有打開盒子的興趣,一直等到夜晚魔尊出現。
見她沒有開盒,魔尊微微皺眉,一言不發走過去,打開那盒子。
是一把通體墨色的七弦瑤琴,琴頭刻著一朵小小的白花,是茉莉花。
阿貍微微顫抖起來,她知道那琴的雁足上,還刻著兩個字,一個“羽”字,一個“微”字,這琴是她十三歲生辰時寄羽送她的禮物,是一把傳承幾代人的名琴,她收到后愛不釋手,心里感念寄羽的情誼,遂偷偷在雁足上刻下了兩人的名字。
“你喜歡撫琴,所以我找來了你的琴。”魔尊回頭看著她,下垂的睫毛遮住黃金雙瞳的眸光,“你為我演奏一曲吧。”
無數的折辱她都可以忍受,但是寄羽是這中間不能觸碰的禁忌。
“這是寄羽的琴,不是我的。”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沒有恐懼的顫抖,沒有磕磕絆絆,那樣平靜而堅定。
“這有什么關系么?”魔尊瞇起雙眼,“誰的琴并不重要,就用這把琴,我命令你現在為我演奏。”
頸上的項圈灼燒起來,她不由自主跪下去,神智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楚,忍著脖子上的灼痛,輕輕搖了搖頭。
“很好。”魔尊竟點點頭,神色淡漠,“那你將永遠不能撫琴。”
他右手結成火刃,一掌劈在琴上,一聲爆響,七弦崩裂,瑤琴碎成木屑,阿貍仍是跪著,看著那承載著記憶的琴被徹底毀壞。
“阿貍,”他居高臨下俯視她,“給你一條忠告,學著用心討好我,是你目前最重要的事。”
討好么?她想,可惜這條她不會。跪可以,身心都被玩弄也可以,不反抗不逃跑都可以,討好,她做不到。只因她從未討好過任何人。
魔尊將她抱起,又是一夜要她命似的折騰。
第二天醒來,她渾身散架一般,下床都困難,魔尊沒有拿魔力治愈她的身體,她勉強走出寢殿,只見婢女們行色匆匆,每個人都神情肅穆,似被無形的恐懼籠罩著。
發生了什么事?
她想問,人人卻都避開她,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她突然想起自己仍有召喚神魔的權利。
“渡鴉!”
她呼喚,赤瞳烏鴉卻并沒有出現,她又叫了幾次,依然得不到回應。
“冥樓!冥樓!”
過了片刻,冥樓悠悠的出現在她面前。
“發生了什么?渡鴉呢?”她強裝鎮定。
冥樓看著她的目光異常復雜,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地說,“渡鴉違背了御尊的意志,所以御尊降下了懲罰。”
如同身體被恐懼的水草緊緊纏住,吸進肺里的空氣都是冷的,她顫聲道,“什么懲罰?”
冥樓淡色的雙眸閃出一絲殘忍的恨意,直直地盯著她,“拜阿貍小姐所賜,御尊方才砍掉了他的一只腳,至于現在要砍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