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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濤頭天晚上喝的有點多,直到十點半了才起床。寢室里就剩下老大一個人,王濤習慣性的問老大時間,結果老大理都沒理他。他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昨晚酒桌上他把全寢室都給得罪了。
王濤嗤笑一聲,也不在意。前一陣他跟家里要了一筆錢,已經租好了房子。得罪全寢室又怎么樣?反正從今天開始就不在寢室里住了。
王濤抻著懶腰爬起來,慢慢悠悠的開始收拾行李。剛收拾了兩件,敲門聲響起,院學生會的干事推門而入,進屋扯著嗓門問:“誰是王濤?”
“我是。”
“孫副院長找你,快點過去。”
王濤眨了眨眼睛,問了一嘴:“孫院長找我?”
“別廢話,趕緊的。”
干事丟下一句話走了,王濤杵在那兒琢磨了半天。他覺著一準是貼大字報的事兒,問題是前兩天學校不是給了自己一個記過處分么?怎么又找自己?
按下納悶,王濤收拾了下自己的雞窩頭,小跑著去了一趟院長辦公室。他跟孫院長已經不是頭一次見面了,之前的處分就是孫院長給下的。
“院長。”王濤打了聲招呼,站在寫字臺前。孫院長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寫文件。足足晾了王濤十來分鐘,孫院長才摘掉近視鏡,眼神不善的瞅著王濤說:“王濤,知道我為什么找你么?”
“不知道啊。”
“不知道?行,那你就在這兒好好回憶回憶,什么時候想起來了,什么時候咱們再聊。”
王濤腦子懵了片刻,說:“還是前一陣那事兒?”
“呵!”孫院長冷笑一聲:“你還記得啊。”
王濤垂著頭說:“那事兒不是完了么?處分都下了。”
“處分?那處分是按照你失戀后情緒失控干了蠢事下的,現在看來你從一開始就沒跟我說實話。我問你,你寫的那些事兒是真的么?”
“是……”
孫院長拍了桌子,砰的一聲嚇得王濤一哆嗦。
“你最好想清楚再說。我告訴你王濤,你現在的問題很嚴重,涉及到能不能從學校畢業。你最好實話實說。”
“是……是真的!”王濤梗著脖子,一口咬死。
孫院長冷笑連連,她這種在象牙塔里工作了半輩子的人,愛憎極其分明,眼里容不得沙子。再加上那十年給孫院長留下了極其糟糕的印跡,所以她恨極了王濤這種栽贓污蔑的小人。
“行,你要這么說我就不跟你多說了。回去吧!”
王濤不安的在辦公室里待了半天,說了不少軟話,孫院長始終都沒搭理他。這小子到最后只好灰溜溜的走了。離開院長辦公室,王濤越想越不對勁。拐了個彎,干脆去找了就業辦的王老師。也是湊巧,王老師人不在。他打了傳呼,王老師回了電話,告訴他人家出差在外,有什么事兒等回來了再說。
王濤等了兩天,又給王老師打傳呼,這回好,十幾個傳呼過去,猶如石沉大海,王老師干脆連電話都不回了。王濤咬著牙堵在王老師門口,總算堵著了人。
“王老師?”
王老師一看是王濤,怔了怔,旋即皺著眉頭不悅的說:“你怎么來了?”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你那事兒我管不了啦,學校正研究怎么處理你……嘖,你也夠蠢的,酒桌上什么話都敢說,還被人家給錄了下來。”拍了拍王濤的肩膀:“自求多福吧。你家里有什么能耐趕緊使,不然……”王老師說話留半句,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王濤傻愣了半天,待要追問具體情況,王老師已經不見了蹤影。
酒桌……錄像……兩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王濤總算明白過來,自己是被寢室里的李浩給算計了。他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氣沖沖的趕回寢室,打算找李浩算賬。
撞開門,王濤憤怒的叫道:“李浩呢?”
寢室里就老大一個人,不耐煩的回了聲‘不在’,隨即抄起桌子上一個信封丟給王濤:“嘖,牛逼大了,沙口區人民法院給你寄的掛號信,自己看看吧。”
王濤接過來,抬眼就瞧見了寄信單位,上面寫著齊北市沙口區人民法院。扯開信封,看完訴狀愣了半晌王濤才反應過來,他被人給告了!就因為貼了那些大字報,他居然被徐惠給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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