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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老大很詫異:“浩子,哪兒弄的相機?”
“租的,一天三十呢。”李浩隨口應付過去,招呼過來服務員,給寢室哥兒幾個拍照。拍了一圈兒,李浩謝過服務員,操作著數碼相機調取一張張拍攝的照片。他給其他人瞧了瞧,等數碼相機重新到手里,他悄然將其調整成了攝像模式,然后放在了一旁的窗臺上。
李浩心里很忐忑,長這么大他除了坑父母就沒坑過別人。他喝了口酒,沒話找話說:“哎,這一畢業你們都走了,就剩我自己,還特么得再讀一年。”
老大拍了拍李浩肩膀,寬厚的說:“浩子,一世人兩兄弟。哥兒幾個剛參加工作,也賺不了多少工資。但只要你開口,沒有多還有少,多少是個心意,我絕對不含糊。”
隨著老大的話,寢室里其他幾個人紛紛表態,或惋惜,或批評,或勸說。唯獨王濤在悶著頭吃菜,等到所有人都說完了,這小子才皮笑肉不笑的說:“要我說,延修一年也是好事兒。李浩你這四年狗屁都沒學著,正好利用這一年時間好好回爐,免得以后工作都找不著。”
話一出口,李浩心里就不是滋味。他旁邊的老大皺著眉頭訓斥道:“王濤,你會不會說人話?不會說別說。”
王濤嗤笑了一聲,不搭茬。
李浩心里原本的忐忑與愧疚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弄弄的憤恨。他喝了半杯啤酒,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張羅著大家伙干了一杯,等落座后找著話題說:“要說咱們寢室,我最佩服的就是王濤。你看看人家,學校里有個漂亮的女朋友,學校外面還有,拿著女朋友給的錢賄賂老師,門門都能過。”
對面的王濤不樂意了:“別胡說,我可沒那么干。”
不用李浩接茬,寢室另一個人說:“嘁,王濤啊,你就別揣著明白裝糊涂了。徐惠多好一姑娘,生生讓你給坑成這樣。”
“誰坑誰啊?”王濤梗著脖子來勁了。
“槽,還特么嘴硬。那我問你,你大學四年花沒花徐惠的錢?”
“花了,怎么的?徐惠樂意給我。”
老大看不下去了,瞪著眼問:“那你是不是在外面又找了一個?你在走廊打電話光我就聽見好幾回了,徐惠的名字可不叫娜娜。”
王濤怔了怔,狡辯說:“那也不怪我,我都跟徐惠說了,她要是不能留在齊北,我媽就不同意思我們倆的事兒。眼瞅著快畢業了,她的工作還沒落實,明知道不能在一起,我還跟她耗著浪費時間?”
“你特么就是狼心狗肺!”
“你說誰呢?”
“說你呢,咋滴。”
王濤瞅著壯碩的老大,咽咽口水,沒說話。
李浩趁機說:“那你都跟徐惠分了,怎么還造謠?”
“誰造謠了?她們單位的老師親眼瞧見她跟著一個有錢男的坐車走的,還能有假?再者說了,她說分手就分手?憑什么?我不同意!以前我好好的時候,三天兩頭跟她說分手,她死活不同意。現在好,我出了事兒她就要跟我分手……沒門兒!”
老大怒了:“別特么提你被拘留的事兒。你因為啥被拘留的自己不知道啊?你要不跟那個娜娜出去吃飯,能出事?你出事之后,誰給你拿的罰款?誰給你送的被褥?你特么完事兒了還折騰人家徐惠,王濤你還是人么?”
不等王濤反駁,李浩質問道:“王濤,你現在的意思就是你不好,徐惠也別想好唄?所以到處貼告示造謠污蔑人家徐惠。”
王濤沉默以對。
寢室另一個人怒發沖冠,拍著桌子叫道:“敢做不敢當,真特么不是男人。”
王濤這會兒喝了三瓶啤酒,酒壯慫人膽,被舍友一激,也拍了桌子:“我就這么想的,能咋地?我好不了,她徐惠也別想好。”
“承認了吧,寫徐惠的告示全都是造謠。”
“我就造謠了,你能把我咋滴?”
聽到這句話,李浩暗暗攥了下拳頭,壓抑著心里的激動,繼續誘導著說:“那徐惠也沒跟別人好唄?”
“呵,你對徐惠有想法啊?別特么做夢了,老子得不到的,你們誰都別想得到。”
“你就不怕真相大白?”
“狗屁真想!”王濤把近期積聚在心里的所有負面情緒全都發泄了出來,惡狠狠的說:“出了這門我剛才說的話一概不認。查唄,就算查出來真相又怎么樣?大不了再記過一次,我已經有一次了,不在乎再多一次。”他環視一周,說:“我知道你們看不上我,告訴你們,我還看不上你們呢!我把話撂這兒,十年后你們得仰視我。”
“誒呀臥槽!”老四忍不住了:“不用十年,你特么現在就廢了。我現在就找院長反應情況去。”
“你去啊!你有證據么?”王濤陰笑著:“你就算把我剛才說的話錄下來也沒用,法律方面的書我看了不少,錄音帶不能當做證據。”
李浩笑了,心說錄音帶是不能當證據,但錄像就不一樣了。
王濤將面前的半杯酒一飲而盡,站起身晃晃悠悠往外走,邊走邊說:“散伙飯算是吃完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們不用攆我,我房子都找好了,明早就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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