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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從胸口的衣服里抽出那一卷五百塊錢鈔票，拍到桌子上：“我知道那小子是誰，你把他給我辦了。”

光頭掃了一眼，目光狐疑的在鈔票跟小妖之間移動，半天才謹慎的問：“是道上的兄弟？”

“你看你那個慫樣！”小妖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對方一眼，說：“就是個普通學(xué)生。”

光頭大偉一聽來勁了：“學(xué)生？挺牛逼啊。你放心吧妖姐，這事兒我給你肯定辦明白了。”說話間伸手去抓桌面上的鈔票。

“哎？”小妖手疾眼快，右手按住了大偉剛抓住錢的右手：“我還沒說完呢。我可告訴你大偉，光打一頓可不行，你還得想招把那小子搞臭。”

大偉眨眨眼，拍著胸脯說：“那還不簡單，你就擎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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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過天來，光頭大偉找了幾個兄弟，幾個人群策群力想主意對付王濤。大偉面相老，實際年齡剛滿二十。九八年的齊北，經(jīng)濟衰落，大批國企面臨著倒閉、轉(zhuǎn)型，有能耐的年輕人要么考學(xué)走了，要么打好行李南下打工，剩下的人要么就是太老實，要么就是大偉這樣妄想著混社會出人頭地的懶貨。

齊北地界像大偉這樣在社會上晃蕩的年輕人很多，平時呼朋喚友，喝上二兩小酒，哥們義氣掛在嘴邊，酒勁上來，一言不合就能動手打架。既沒固定的收入來源，也沒有長期的經(jīng)濟來源渠道。手頭那點錢要么是從家里偷出來的，要么就是偷偷摸摸去倒閉的國企里盜賣點廢鐵、電線什么的。

大偉晃蕩了兩三年，兄弟、朋友一堆，自認已經(jīng)在道上小有名氣。但實際上不說藍彪了，在黑子這樣的打手眼里，大偉這樣的連屁都算不上。

但就是大偉這樣的，對付王濤那小子綽綽有余。一頓燒烤吃完，幾個人出了好幾個餿主意。大偉琢磨了半天，從幾個最靠譜的里面選了個最安穩(wěn)的，然后抽出二百塊錢交給手下二驢，讓二驢找?guī)讉€職高、技校的小兄弟把事兒給辦了。

二驢也沒廢話，當(dāng)天就找了倆技校的小子，請倆人喝了頓酒，也沒給錢就把這事兒給定下了。跟著從第二天開始，倆技校的學(xué)生就開始換著班盯著王濤，尋找著下手的機會。

余杉對此一無所知，他正忙活著給自己置辦行李呢。從夜總會回來的第二天早晨，余杉就接到房東打來的電話，說是那房子已經(jīng)空了出來，余杉隨時都可以搬進去。

已經(jīng)拿了鑰匙的余杉當(dāng)即就退了房，抱著裝手機的大箱子，打了車就去了合意小區(qū)。進了租下的房子一瞧，發(fā)現(xiàn)這房子的確可以拎包入住，唯一的問題是余杉連包都沒有。

余杉放下手機箱子，又下樓打車去商場購置被服。等一切都安置妥當(dāng)，這一天都快過去了。靠在雙人床上，余杉琢磨著晚上就不出去吃了，干脆買點菜自己開火。正這時候，電話響了。

來電的是譚淼，小姑娘有些沮喪的說：“余大哥，我辦砸了。”

“怎么了？慢慢說。”

譚淼忐忑不安的一說，余杉松口氣之余皺起了眉頭。譚淼今天走了一天的永興街，挨家的推銷余杉的5110。除了幾家死心眼的，其他的店主都有訂購的意向。唯一的問題是價錢。

其中有個老板當(dāng)眾拆了機，檢測了半天斷言譚淼拿過去的5110是翻新機，三千的價錢太高了，根本不值那么多。譚淼跟這些店主談來談去，最好的價錢是兩千四一臺，最低的才給一千八。

不論是一千八還是兩千四，都跟余杉的心理預(yù)期有差距。但轉(zhuǎn)念一想，這些5110進價才一百，一千八賣出去都是百分之一千七百的利潤，余杉又高興了。

“嗨，我當(dāng)什么事兒呢。三千是我給你定的價格，的確有點高。你能談到兩千四已經(jīng)不錯了。這樣，你明天再去出兩千四那家談?wù)劊纯磳Ψ侥艹赃M去多少臺。”

本以為外快沒了的譚淼一聽余杉這么說，立馬又高興了：“是這樣啊，那行，明天我再跑一趟永興街。下午再去百貨大樓后面轉(zhuǎn)轉(zhuǎn)，那兒也有幾家賣手機的。”話鋒一轉(zhuǎn)，譚淼猶豫著說：“余大哥，有個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那要看你想不想說了。”

譚淼一咬牙，說：“我今天早晨聽徐惠說，下周開始她就要去育才小學(xué)實習(xí)了。”

余杉心里頭咯噔一聲，心想徐惠果然按照歷史的軌跡去了育才小學(xué)。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平靜的說：“就這事兒？”

“不是……是徐惠說這事兒的時候很猶豫，看她那樣好像不太想去。問她，她也不說。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遇到了難處。”

余杉心說，難道張長貴那老小子現(xiàn)在就打上了徐惠的主意？沒準(zhǔn)還真有可能。按照小張老師的說法，這時候的張長貴仗著跟校長有關(guān)系，簡直就是育才小學(xué)一霸。徐惠能進育才實習(xí)，說不定就是這老小子操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