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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不是怕你兇我嘛。”
看著趙曉萌蔫頭耷腦的樣子,余杉生不起氣了。剛結婚那陣,自己這幫朋友都說余杉運氣好,趙曉萌個高條順模樣好,脾氣性格都沒的說,直夸余杉是家有仙妻。等后來大家伙熟悉了,知道了趙曉萌蠢萌的本質(zhì),家有仙妻就變成了家有‘仙兒’妻。
東北方言里頭,連讀兒化音的‘仙兒’一般指的是薩滿一脈的大仙,能請神能通靈。后來這詞兒演變了,因這大仙作法的時候又蹦又跳還胡亂言語口吐白沫,‘仙兒’就變成了神經(jīng)質(zhì)的代指。
余杉嘆了口氣,琢磨著那句話真沒說錯: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自己這媳婦勁頭一上來,還真夠‘仙兒’的。
余杉虎著臉,說:“知道自己錯了。”
趙曉萌趕忙點頭:“知道了。”
“錯哪兒了?”
趙曉萌委屈的說:“錯在太急躁,不知道悅來酒店是飯店不是賓館。”
“那你進了酒店里頭還沒發(fā)現(xiàn)?”
“發(fā)現(xiàn)了啊,當時在氣頭上。再加上702里頭沒聲音,我就以為……以為……”
唉喲!余杉鼻子差點沒氣歪了,點著媳婦的腦門沒好氣的說:“你說說你這小腦袋瓜里頭都裝的是什么?”
“我錯了,老公,你別生氣好不好。”趙曉萌使出慣用招數(shù),抱著余杉胳膊撒潑耍賴。
余杉喘了會兒粗氣,原本的惱火也沒了,故意沒好臉色的看著媳婦說:“走吧。”
“哦。”趙曉萌應了一聲就去開車門。
“往哪兒走呢?你都鬧出那一出了,現(xiàn)在不去好么?”不容分說,余杉拉著趙曉萌又回了酒店。這一頓飯吃下來,其余人等該吃吃,該鬧鬧,只有趙曉萌在那兒不好意思的裝鴕鳥,她都恨不得把腦袋塞桌子底下去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到了九點鐘自然而然的就散了場。兩口子一回到家,趙曉萌飛奔著撲在沙發(fā)上,小拳頭不停砸靠枕,叫著‘丟死人了’、‘沒臉見人了’。余杉覺著趙曉萌‘仙兒’的有些過了頭,這一晚上都故意虎著臉,然后順理成章的當了一晚上的大爺。
第二天照常上班,下午的時候小張老師剛剛分了手的女友找上了學校。那姑娘模樣一般,但本事可不一般。一哭二鬧三上吊,該會的招數(shù)全都會,還無師自通的學會了找領導。張長貴那廝正到處找小張跟余杉的錯處呢,這下子正中他的下懷。
沒等那女孩走呢,張長貴就在辦公室在所有老師面前把小張老師罵成了人渣。也就是小張老師脾氣好,沒根底。換了是余杉,早一巴掌把張長貴那嘴臉抽飛了。
不用想也知道,對付完了小張,張長貴這家伙回頭還得憋壞找余杉的麻煩。余杉琢磨著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著,下定決心把張長貴的黑材料起出來,等穿到九八年好好對付一下這個人渣。
余杉平素人緣不錯,隨口問了幾個年長的老師,當年的事兒就大概有了眉目。那跳樓的實習女老師是師范學院畢業(yè),而后九八年五月開始在育才小學實習。張長貴仗著有當時的校長做靠山,一直用工作的事兒誘惑那女老師。
那女老師是個正經(jīng)人……就算不正經(jīng)也看不上當時惡名昭著的張長貴,一直都在抗拒,一度還找校長告了狀。結果張長貴屁事沒有,回過頭來還變本加厲。等到了學生放暑假的第二天,張長貴趁著辦公室沒人就對那女老師動手動腳。女老師性子剛烈,直接從四樓跳了下去。
知道了大概經(jīng)過,尤其是時間,余杉心里有譜了。門那頭的九八年現(xiàn)在才五月二十號,時間上來得及。他只需要在學校放暑假的時候跟緊了,用照相機拍下張長貴耍流氓的過程,這老小子就別想再留在學校了。
這天下班前,余杉又接到了馬警官的電話。前一天就打過招呼,今天馬警官要勘察音像店的現(xiàn)場。余杉因著昨日之門的事兒心里打鼓,但還是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一下班,余杉就開車去了音像店。他到的時候,一輛警車早就停在了音像店門口。馬警官跟他的搭檔倆人正靠在警車上吸著煙。
余杉下了車趕忙打招呼:“馬警官來了,實在太麻煩你們了。”余杉心里頭琢磨著,這要放在九八年,就自己跟小馬警官的關系,碰見了還用低聲下氣打招呼?估計離的老遠小馬警官就得叫著‘余哥’顛顛的跑過來。
馬警官擺擺手,說:“沒事兒,本來這就是我們的職責。告訴你一聲,喬思失蹤的事兒已經(jīng)立案了。嘖……”馬警官嘬了下牙花子,皺著眉頭看著余杉說:“我怎么感覺,咱倆之前見過呢?”
余杉當時就懵了。老喬告訴他的規(guī)則真沒錯,九八年的一丁點變動都能影響到他所處的201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