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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默開車帶我跟兔兔去預定的餐廳時,竟路過了“癢”,只可惜,這個酒吧早在三年前換了主人,同樣的外殼下,包裹的東西卻失了原味。
沒給我更多傷懷的機會,蕭默突然加快速度,如離弦之箭一般,沖出下班人流造成的交通堵塞,闖了紅燈。
兔兔被安全帶捆縛得動彈不得,卻努力左右搖擺著肥肥胖胖的小身子,努力為蕭默鼓掌,“叔叔好棒!好好玩兒哦!”
我看著兔兔興奮得發紅的小臉蛋,心底里的悲傷,卻是更加濃厚。
車內后視鏡中,是蕭默凝望著我的眼神,我不禁疑惑,從何時起,他竟不敢,大大方方的看我?
到達餐廳的時候,蕭默的未婚妻已經早到了。看著坐在沙發中的背影的時候,我嚇了一跳,好似看見了三年前的自己。勿論是寬松舒適的亞麻上衣,還是散落在肩頭,總也綰不齊的發絲,亦或是端著茶,睨視落地窗下萬家燈火的落寞,都與多年前的我,如出一輒。
兔兔拽著我的衣角,將我往前拖的時候,我才知,自己竟停下了腳步,匆匆忙忙向蕭默看上一眼,他竟也僵直站著,目光復雜的看著那抹背影。
像是感受到我們打量的目光,女人站起來,就在我極怕看見一張與我長相相同的臉的時候,女人驀然轉過身來。
“呼……”我聽見自己清晰的呼氣聲。
還好,像的只是一個背影而已。女人……或者該叫做女孩兒,她長著一張異常精致的娃娃臉,看見我們,微微的抿唇一笑,眼里眉間皆是化不去的靈氣,仿若山間不食人間煙火的精靈,青春而富有朝氣。
那樣的年輕,那樣的純凈,竟讓身為女人的我,有了絲絲的艷羨。
不過,似曾相識!
沉吟片刻,我忽地想起,三年前,在軍區醫院內,我竟是見過這女孩一次。
果然,女孩兒已經率先叫出我來,“安寧姐,我是童翎,默的未婚妻。”
女孩兒的聲音很好聽,帶著娃娃音,卻并不嬌柔做作,透著爽利勁兒。
童翎比我與蕭默小幾歲,二十出頭的年紀,看著活潑,表現倒是溫婉、賢良,尤其在知道她是現任Y市市長的女兒之后,聯想起許歆,便極是感慨。
童翎拉著我的手,這樣向我解釋蕭默對我這個朋友的重視,“發請帖的時候,其他客人都是我來寫的,可你的那份,默卻執意不肯讓我寫,可他自己寫吧,卻寫壞了好多,我爸笑說,這當了科長,就只會簽自己的名字了,不就是普普通通兩個字,寫得一團糟!”
我睨了眼尷尬的蕭默,見他連忙低頭繼續跟兔兔一起研究菜單,便只得陪著童翎笑了起來。
這家餐廳在Y市很有名氣,常常預約都要排到十天以后,今晚這頓飯也幸虧有了童翎這層關系。此時餐點還沒上來,蕭默逗弄著兔兔玩兒,我便跟童翎聊一些亂七八糟的私生活。
聽著餐廳舒緩的鋼琴曲,我與童翎的談話激情卻是空前高漲起來,我驚訝的發現,這個女孩子,與我有太多的共同愛好,多得讓我……起了疑心。
可童翎的姿態實在過于完美,照我的標準和經驗來看,她會是個好媳婦,出得廳堂下得廚房。但太過完美的人,總讓人產生一種缺失的鏤空感。
蕭默與童翎的話雖然不多,態度也并不比街上擁抱的男男女女曖昧,但作為蕭默這么多年的朋友來看,他是真心實意要與童翎結婚的,否則也不會將請柬送到我手里來。
門當戶對,中國最傳統的結婚模式!
其他的,我并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知道。
兔兔在用餐前,被蕭默帶去洗手,回來后興高采烈的告訴我,自己有弟弟了。
我與童翎皆是啞然。
蕭默看了看童翎,向我解釋,“童翎懷孕了,我們是奉子成婚。我剛問兔兔喜歡弟弟還是妹妹,兔兔說弟弟,我便開玩笑,說是生個弟弟給她!”
童翎神色復雜的咬住下唇,見我看向她,又倏地放開,恢復常態的向我笑,“還不知道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兒呢,默你也真是的!”
蕭默便不說話,撫摸著正跟玻璃杯玩兒得不亦樂乎的兔兔,低聲道,“男孩女孩都行,只要像兔兔這么可愛!”
眼見童翎的臉色沉了下去,我連忙補充道,“要當爹的男人都這樣,看見別人家的孩子,就當自己的寵著,培養自己當爹的感覺,我老公當初也是?!?
我見童翎的臉色好多了,正要再安撫兩句,手機卻是突然響了,見是齊子聿的電話,連忙接通。
“寧,我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