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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布會直到十一點才結(jié)束,抓夠了新聞的記者們,被保安禮貌的請去了酒店就餐。我揉著太陽穴,深呼兩口氣,重新打起精神,邀請大家去預(yù)定好的餐廳,舉行慶功會。
兔兔在紐約長大,雖然說得一口純正的國語,卻少有這樣語言環(huán)境,顯得十分興奮。她窩在齊子聿的懷里,濕漉漉的黑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周圍的人,不時好奇的將小腦袋探出來,又被齊子聿按了回去,便氣惱的嘟著嘴巴,跟齊子聿慪氣。
陳佳穎拿了相機(jī)過來,沖我眨眨眼睛,“Anne姐,我打算在我們的旗艦店里,做一面照片墻,就用你跟高官的相片做主題,怎么樣?”
這孩子瘋起來沒個正形,我懶得理她,便側(cè)過身子,去跟一位政協(xié)委員打招呼。只聽身后咔嚓一聲,不知哪個倒霉蛋,被她抓拍了。
接下來,我走到哪里,就聽陳佳穎咔嚓到哪里,偏偏那些端著架子的高官們很買賬,被鏡頭對準(zhǔn)的時候,還要裂開嘴角,展示出相當(dāng)?shù)暮B(yǎng)和風(fēng)度來。
今晚來參加發(fā)布會的官員、富商,我并不陌生,礙于今晚齊盛和齊子聿的出現(xiàn),以及兔兔那響亮亮的一聲“爹地”、“公公”,大家默契的選擇遺忘我當(dāng)年的身份,而只當(dāng)我是L&Y的首席設(shè)計師以及創(chuàng)辦人。
有一剎那,大廳內(nèi)鴉雀無聲,我擎著高腳杯,順著眾人的視線看了過去,見眾星捧月的進(jìn)來一人,正是先前許歆身旁坐的那位中年人。
陳佳穎立即收了相機(jī),湊到我跟前來,小聲道,“Anne姐,先前在后臺,我沒機(jī)會跟你說,許歆其實是Y市軍區(qū)首長的獨生女,這位,就是她老爸許耿年!”
作為軍區(qū)首長,許耿年從來不參加此類活動,今晚來參加發(fā)布會,本就是看自己寶貝女兒的面子,結(jié)果我出了他女兒的丑,難怪他不會給我好臉色看。
可他面色陰沉打量我之后,竟是嘆道,“真像啊!”
我與陳佳穎面面相覷。
L&Y的公關(guān)熱絡(luò)的為我與許耿年做介紹,我頷首,做崇敬狀,禮貌伸出手,“許首長,方才多有怠慢,還請原諒!”
許耿年并未露出些許溫和的神色,軍人的剛毅讓他的臉顯得十分嚴(yán)肅,即便穿著普通的西裝,也有種冷然的氣勢,“Anne小姐客氣了,我只是作為許歆的父親,來觀看女兒的演出而已!”
這話原本是為了替許歆討公道來!
“許叔叔——”陳佳穎眼睛忽閃忽閃的冒出來,拉著許耿年的胳膊,撒嬌,“人家請了你好多次,你都說沒空,看吧看吧,到最后還不是來了!”
許耿年看見陳佳穎,臉色好了大半,笑罵道,“鬼丫頭,我要不來,你阿姨會把我耳朵念起繭子了!”
陳佳穎連忙左顧右盼,“阿姨也來了么?怎么沒看見?”
“臨出門前有些不舒服,就讓她在家休息了。”
陳佳穎眨眨眼睛,“那我明天去看看她。”
有了陳佳穎這番套近乎,許耿年的臉色才好了大半,不咸不淡的夸道,“發(fā)布會辦得不錯!”又感慨,“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起!”
正與許耿年說些客氣話,圓圓場面,眼睛隨意一掃,卻沒見著齊子聿和兔兔的身影,我連忙將手中的酒杯塞進(jìn)陳佳穎的手中,向許耿年道歉,“抱歉,我有些急事,佳穎你安排許首長就座,我馬上就來……”
氣喘吁吁推開休息室的門,一眼便看見橫躺在沙發(fā)上的男人,他虛弱地側(cè)翻著身子,一手按住額頭,一手艱難的,想去夠滾落在地上的藥瓶,卻怎么也觸不著,以致疼得面色煞白,冷汗淋漓。
我咬著牙撲過去,撿了藥瓶,倒出藥片來,拿過桌上放的水,扶起男人,叱道,“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