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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總是愛睡個懶覺,許是頭一日太累了,也可能是吃的太飽,王悅一覺睡到日上三桿。睜開眼打了個哈欠,發(fā)現(xiàn)身旁的錦毛鼠正睡的香甜,一邊睡還一邊嗚哩哇啦地說著夢話。
看著天不早了,一把抓住錦毛鼠的兩條后腿,使勁搖了兩下,一邊搖一邊大叫:“阿飛起床了,太陽都曬到屁股了。”
“誰,是誰打我?”阿飛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自己被王悅倒提著,嚇得全身亂晃:“六哥,好六哥,快把我放下來,正做夢吃烤肉呢,你怎么能這樣。”
“就知道吃,昨天沒把你撐死呀。這里到曲縣城中還有一百七八十里路呢。”
王悅不由分說把阿飛丟到肩上,收起符文,向曲縣城中趕去。
雖然這里離曲縣城中還有一百七八十里的路程,但王悅長期修煉靈犀術(shù),凡人三四天的路程他只用了一天就到了。
趕到曲縣城門時,太陽還未完全落山,王悅帶著阿飛在城門關(guān)閉前進了曲縣城中。
這城中可不比在野外,隨便找個大樹或山洞什么的歇息就行,那樣會被別人當作怪物。
天色尚早,王悅便帶著阿飛在街上一邊閑逛,一邊尋找旅店歇腳。
阿飛還好,畢竟從天南大陸的彩運國一路飄洋過海來到這趙國東華州,是見過大世面的,站在王悅的肩上,只盯著路邊的各種吃食看,口水都流了王悅一肩。
而王悅就不一樣了,他從小到大,等的地方只有小王莊、洞府、大峽谷,所做的事情也只是治病、修煉、搬山、打獵,連五姐王秀所在的張家莊都沒去過,更別提如此繁華的縣城了。
一會兒看到賣冰糖葫蘆的,跑過去買上兩串,丟給阿飛一串,自己一串;一會兒看到賣棗糕的,跑過去買上兩包,阿飛一包,自己一包;一會兒看到玩雜耍的,跑過去擠到人群里踮著腳尖看個不停,還時不時地鼓掌喝彩。
王悅真恨不得多長幾雙眼睛,是這也吃不夠,那也看不厭。
反正也是來給家人買東西,干脆是輔子就進,什么成衣輔、雜貨輔、面館、綢緞莊、當輔都一一光顧了,連胭脂水粉店都跑進去瞄了一眼。
還好王悅是個孩子,穿著一身白色麻布衣服,額頭上還綁著個粗布發(fā)帶,胭脂水粉店的掌柜一看就知道他是鄉(xiāng)下來的孩子,也不著惱,跟他說這里沒有男孩子用的東西,讓他到別處玩去,惹得店里的姑娘小姐們一陣大笑。
阿飛站在王悅的肩膀上笑得渾身發(fā)顫,王悅伸手拍了一下阿飛問道:“你笑什么?很好笑嗎?”
阿飛好不容易強忍住笑聲說道:“六哥,那是姑娘家的胭脂水粉店啊,你跑進去干什么,害得我跟著你一塊兒丟人。”
“啊?你不早說?故意想看我丟人是不是?”王悅說著,作勢就要提起阿飛。
“哎,六哥,我當時想提醒你來著,可是你跑的比兔子還快,我還沒來得及出聲你就跑進去了。”
“好吧,是我的不是。主要是第一回進城,覺得哪里都好玩,往后不這樣了,免得又無故丟人。”
“就是,這事兒要傳出去,我們兩個要被人笑死。”
“你還想傳出去?皮癢了是不是?”
“六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啊。”
“這還差不多。嗯,阿飛,你看這個老鷹風(fēng)箏好生精致,我先買一個,到時一起放著玩。”王悅站在一個風(fēng)箏攤前跟肩上的阿飛說道。
“六哥注意了,你旁邊的三個人是修真者,兩個男的都是練氣期十層,女的練氣期九層。”阿飛低聲對王悅說道。
聽到阿飛提醒,王悅向旁邊一看,果然風(fēng)箏攤前還站著兩男一女。
其中一個男的十八九歲的樣子,身穿藍色云紋勁裝,身材偉岸,膚色古銅,鼻梁堅挺,眼如銅鈴,身后背著一把大刀,眼觀前方,目不斜視,站在那里就像一個鐵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