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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虧看來趙如花一眼,見是個黃毛丫頭,也沒因為她的文化而生出什么厭煩之感,反倒是終于找到可以傾訴的對象了的感覺。他道:“不瞞姑娘,老朽實在是煩心的事情太多,這才郁郁不結。”
“哦,那掌柜的,可否跟我說說呢?反正我也不甚太懂。又是外地人,掌柜的,不必擔心。”趙如花開口就挑明了老掌柜的顧慮。
老掌柜正式這么想的,當下一笑:“姑娘說的是,那老朽就不好意思了。”于是,老掌柜對著個陌生的小姑娘開始倒苦水。無外乎是家長里短,家有悍妻。悍妻生了一場大病,丟下他跟十來歲的兒。老掌柜雖然傷心妻子的離世,但也不得不找個人來照顧自己和兒子。結果,兒子一聽說自己要給他找個后娘,居然卷著家里的部分銀錢,離家出走了。
要是平時,老掌柜也不見得就這么擔心,可現在是什么時候?國將不國,民必將不得安生。這也罷了,他要是好好的呆在某個地方,他帶走的那些銀錢,倒也能支持他年吧的,結果,這個逆子不但不好好的待著,居然跟那群什么義士混在一起,說什么擒王。
在說到“擒王”的時候,老掌柜的意見嚇出一頭汗來,他喃喃道:“誰做皇帝,跟我沒關系,我只希望,我那小子,能好好的。”說到這里,已然已老淚縱橫。
趙如花是最不會安慰人的了。但是老掌柜說的那什么義士,道士值得繼續追問。于是有隱者這個話題繼續說。老掌柜大概這段時間的擔心受怕,終于可以有人訴說,倒也滔滔不絕,只是說到禁忌的話題的時候,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還讓他們不要對人言,破滑稽。
趙如花也裝傻:“我一個村姑,說了也沒人相信啊。”
那掌柜的一樂,嘿嘿道:“那是,那是。”于是又開始說關于那些義士的事情,說是自從歷王來到鳩茲城,占地為王后,開始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來充盈自己的口袋,更是大肆征兵,凡是年滿十三的男子,必須應征入伍,有不去的,反對的,要么當場打死,要么全家遭殃,有些小點兒的村子聽到消息后,舉村搬遷,進老林子,躲避。于是,就有些人,循著那些義士的腳步,追尋那些義士去了。正好,朝廷又發出了擒王令,這些義士鬧騰的更厲害了。今天懲戒一下又進村抓人的士兵,明天裝成百姓,砸了那些當官的府邸。
趙如花聽到這里,道:“怪不得剛才進城的時候,門口的那些士兵,查的這么嚴呢。”
撞鬼點頭,有噼里啪啦的說了一些市井傳聞。趙如花見后面的話已經沒什么價值了,對林敏使了個眼色,林敏挑了幾款絲線,付錢后,兩人出門,又采買了一些日常要用到的東西,又去藥店搜集了一些硫磺喝硝石,出了城。
一出城門,果然就見到王鋤頭砍好了一捆柴在那等著。于是也不多說,回去再說,撤退。
等回到溶洞,其他隊員們早已經將附近能設置陷進的地方都設置了,順手的還獵了幾只野味。又兩下幾個暗哨,輪流換班。
趙如花很滿意,吩咐一切照舊后,將今天探得的消息,撿著一些重要的消息跟大家分享了后,道:“把任務分配下,我跟林敏。再帶小夏,我們三個,負責去城里探一些消息。鋤頭你帶著一切兄弟,去附近轉轉,找找那些義士,看能不能將那股勢力拉過來,為我們所用。大熊你就帶這人,守在這里,這幾天,別的兄弟估計都會過來。這里可能會成為我們臨時大本營。還要派個人去那漁村監視一下,看那個村長,會不會出賣我們。”
眾人得到任務后,個子分頭去忙。吃了晚飯后,趙如花回了溶洞。大熊比較體貼,將她倆的“臥室”安排在最里面一處隱蔽的地方,又鋪上一層厚厚的茅草。鋪上倆人今天在城里買的棉被,也格外的暖和。
她坐在那,想宋柳,想京城那邊怎樣,宋柳會不會有危險。還想,杜沐陽的大軍到了沒有,王莽有沒有安全的將那兩門神武大炮運過來。又忽然想起來,自己離開家,已經快三年整了。娘還那好么?順子讀書怎么樣,有沒有去考個功名?大哥大嫂還好么。還有至今未見的小侄兒。對了,還有二娘,“悅己”的生意怎么樣了?估計現在全村的人都在種植野山椒了吧。
唉,這次內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結束,等這些結束了,自己要跟宋柳申請下回家一趟,忽然間,太想家了。估計跟今天那個掌柜的說的話有關系。總之,想家了,這么久,第一次想家了。
迷迷糊糊中。,趙如花睡著了。溶洞口有兩人守夜,火堆已經熄滅,剩下一些碳化的木頭還發著微弱的暖氣。上面駕著一個鐵壺,里面溫著水,夜,很靜!
再說京城,很是不平靜。殘留下來的部分歷王黨羽,雖然不會明目張膽的做些什么,但總是討人厭的,比如那兩個諫官,時不時的刺激一下新帝,于是,本就久病不愈的皇帝,氣色更不太好了。
宋柳看不過去,讓郭長青將朝堂上那幾個跳蚤似的官員查了個門清,又找個人上京兆尹舉報,、國喪期間,不但喝酒行樂,居然夜宿娼妓之地。
查明白了后,這兩人,舉家都被投入大獄。這下,殺雞儆猴,不夫人安靜下來。怎么忘記了,這還有個青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