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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是什么時候了,云水只覺得自己的頭好暈,全身都沒氣力,她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卻怎么都使不上力氣,只好作罷。不遠處的爐火還在燃燒著,里邊被加了些新的木柴,云水側過頭環視屋內,弦月并不在屋里,身上蓋著的皮裘傳來絲絲的暖意,可是她卻看上去有些喪氣。
屋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呼嘯起了狂風,呼呼的風拍打在木屋的墻壁上,整個木屋都微微的發顫,“你醒了。”房門被推開的同時一陣寒風夾雜著雪花吹了進來,云水瞬間打了個激靈。門被弦月重新關好,他脫下披在身上的外衣,提著一個麻繩編成的簡易袋子來到爐火邊坐了下來,不斷的揉搓著已經有些發紫的雙手。
“你,你能不能幫我拿些水來,我實在是沒力氣了。”云水有氣無力的說,弦月一愣,拿起爐火旁的鐵鍋便起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沒一會兒他就端著一整鍋的雪回來了,他把鍋架在爐火上,攪拌著里邊的雪,“沒辦法,昨晚又下起了雪,存在缸里的水結冰了,也沒辦法下山去打水,只能這樣應付一下了。”云水點了點頭,“你病了,風寒?”
“我想應該是吧,謝謝你的皮裘,昨天晚上我睡的很好,我自己都不記得已經有多久沒有這樣好好休息過了。”云水的臉色有些蒼白,話語間透露著些許無奈。“你這是自作自受,大冬天的去湖里洗澡,不生病才怪。”這話讓云水聽的有些不太舒服,不過她發現今天自己眼前的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應該比自己還要小一些的男孩子居然不再像昨天晚上那樣冷漠了。
“我也沒辦法,畢竟我是女孩子,逃出來之前就不說了,光是躲在山洞里那么多天就……我真的是忍受不了啦?!痹扑财沧煊行┳猿暗恼f:“這真的就是自作自受吧?!彼俅卧噲D撐起身子,結果還是不成功。
“好了,你就別再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了,老老實實的躺著吧?!毕以麻_始著手被他提進來的那個麻繩袋子,已經結冰了,他把袋子放在爐火旁,等著上邊的冰融化?!澳鞘鞘裁礀|西?”云水撇著頭問。
“之前放在外邊的冷凍的食物,雖然屋子里也沒有特別熱,但是時間長了還是容易壞掉,所以就存放在了外邊。”弦月說著嘗試著用手去剝離裹在外邊的袋子。云水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弦月把袋子里裝著的肉取出來,然后用拿杯子從鍋里裝了一杯熱水,“你現在要喝嗎?比較燙。”云水搖了搖頭,“等一會兒吧。”
弦月起身雙手將爐上的鍋端起來,把燒開了的熱水倒進屋角的陶罐里?!霸傧牒人妥约喝ツ沁吪?,不過可能會有些涼。云水輕輕點了下頭,”另外,我準備的過冬的食物只夠我一個人吃的,所以等物吃完了,我們就必須去找吃的了。”弦月的話說的有些無奈,不過也是事實“但愿這場雪早點結束吧?!?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云水就這樣子靜靜的看著忙碌的弦月,漸漸的感覺眼睛酸酸的。見云水睡著了,弦月也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手上沾滿了油,他看了看起身去屋外用雪把手搓了一遍,回屋來到云水的身旁俯下身用手被抵住云水的額頭,他眉頭一皺。抓過還沒有干的外衣把盛滿水的杯子放到云水旁邊的地板上便迎著風雪出了門。
雪下的依舊很大,一點減弱的趨勢都沒有,弦月緊了緊衣襟,低著頭迎著風雪在厚厚的積雪上一步一步小心的行走著。云水發熱的很嚴重,病的實在是不清,如果不想想辦法,說不準她還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弦月現在要去采一種叫做麻苆草的藥草,把麻苆草的根搗碎服下能夠很有效的治療風寒引起的發熱以及其他癥狀。雖然以前弦月也經常摘采,而且這種藥草也并不是什么稀罕物,而且一年四季都有,但是因為現在這場風雪把地面蓋了個嚴嚴實實,實在不知道有沒有這個運氣遇見。
麻苆草雖不值錢,但是卻并不是特別好找,因為他的莖葉看上去太像是雜草了,很少有人能夠只看葉子就分辨出它來,但是這東西有一個非常好分辨的根莖,它的根莖是一個普通鳥蛋般大小的根瘤。
弦月現在要去的地方是半山腰的一個地方,他曾經在這邊挖到過學多麻苆草,他希望這次來能夠碰碰運氣。取出一直都隨身攜帶著的短刀,他蹲下身,用手挖開地面上厚厚的積雪,黑褐色的土地上趴著各種草木的枯枝,他試著用短刀插了一下地面,硬邦邦的,地面也結了冰。找了好半天才在地面上找到了一個不大的缺口,他用力把刀尖插進去,另一只手壓住刀的側面,封凍住的泥土表面開始出現破碎。
開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剩下的就好辦多了,下邊的土壤雖然依舊有些發硬,但是和表面的相比已經好挖了許多。弦月拿著刀子用力的挖著泥土,不是,不是,還不是。外衣上已經堆了不少的積雪,他挖掘的范圍也越來越大,原本潔白的積雪上被黑褐色的泥土渣子濺了一大片。弦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挖了多長時間,挖錯了多少,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暮色初上時分,終于讓他找到了,不僅找到了,而且找到了一窩。不過他也沒辦法都帶走,就帶了幾株沿著原路往回走,天黑的很快,還沒到他的木屋天就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云水還沒醒來,這讓弦月有些擔心。他用手去摸云水的額頭發現似乎比自己出去之前更熱了幾分。已經不能等了,他緊忙把麻苆草的根莖處理干凈。唯一的鐵鍋里還盛著之前處理好的肉,沒辦法,他只好將放在屋角盛水的陶罐直接架在了爐火上,把根莖切碎丟了進去,添柴加火,盡量讓水煮開的快一點。
弦月眉頭皺的很緊,身上的外衣也還沒有脫掉,衣服上融化了的雪水慢慢的落下或是浸入衣物,他焦急的等待著。
好不容易終于好了,弦月端著碗來到云水身邊坐下,他拍拍云水的肩膀,云水沒有任何反應,沒辦法他只好伸手將其扶起攬入懷中,現在已經不是睡著了這么簡單,這是實打實的發昏迷了。他把碗邊湊到云水的嘴邊,小心翼翼的傾倒,可是完全灌不進她的嘴里,捏開她的嘴好不容易將藥湯灌了進去卻沒辦法吞咽,藥湯依舊是往外邊流。
看著昏迷著的云水眉角微蹙,白皙的皮膚此時也紅彤彤一片,弦月無奈的搖了搖頭,端起碗自己喝了一口,捏開云水的嘴巴然后低下頭將湯藥吐進進她的喉嚨里,藥湯淌進喉嚨里,喉嚨自然的收縮,總算是能把藥喂進去了。廢了半天的工夫才將一整碗藥湯全部給喂完,把云水重新放好,給她蓋好皮裘,弦月深深的喘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