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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天氣晴冷,夢云像往常那樣騎車上班,打掃完衛(wèi)生坐在電腦旁邊休息。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拿起看來電,是媽媽家的號碼。
拒接回過去問:“喂,我是夢云,大早上的有什么事情嗎?”
“夢云,你快過來,咱媽好像不行啦!”電話那端傳來二姐急促的哭音。
“什么叫不行啦?你說清楚些。”心糾結(jié)的老高。
“我們現(xiàn)在坐救護車去醫(yī)院,你直接去中醫(yī)學(xué)院吧!”不待她再發(fā)問,二姐就掛斷電話。
穿上外套,背上包快速下樓去車房取車,風(fēng)馳電掣趕往醫(yī)院。路上遇到同事,拜托她幫自己請假。沖到醫(yī)院見二姐正在苦苦哀求醫(yī)生救治媽媽,想到生妞妞時沒找熟人吃的暗虧,定定神給朋友打電話求助。
有熟人好辦事,醫(yī)院沒有讓先交款再看病,直接各種方案治療。夢云自覺地去把費用結(jié)清,望著躺在床上除了呼吸什么都沒有的媽媽,她心如刀割。
哥哥、大姐聞訊而至,哭天搶地、嚎聲一片。尤其是哥哥跪在媽媽床邊,竭盡全力展現(xiàn)他的孝心,夢云對此非常煩感。
記憶中,媽媽逢包餃子都要煮熟給哥哥送去一碗,直到她有病后才停止。而哥哥總是在嘴饞、缺錢、有事時才去找媽媽。孝順父母不是聽你說的天花亂墜,而是看你為他們付出多少。而哥哥永遠只會說不去做,這也是夢云與他親近不起來的原因之一。
雖然搶救了一個星期,可媽媽始終沒有睜開她那雙飽含慈愛的眼睛。這些年可能在公司每年都參加追悼會,讓她的心變得有些麻木,亦或者對媽媽犯一次重幾分的病情早有思想準備。總之她流不出眼淚,只在心里默默祈禱媽媽在另個世界里愛她所愛、做她想做。
媽媽如爸爸般飛蛾撲火進入那火苗涌動的爐膛內(nèi),沒看大家一眼,沒跟任何人告別。夢云呆呆地貯立在那里,希望這只是個噩夢,醒來所有照舊。
因為意見不統(tǒng)一,大家商定把媽媽暫時存放在火葬場,等周年時再議。誰知大姐和哥哥出爾反爾,在祭奠完媽媽后,把骨灰盒搶走藏匿,最后同他們的親生父親合葬在一起。
夢云哭了,為他們四人從小長大的情份,為待他們的子女如親生,為自己的傾心付出換不回真心,為媽媽是不是心甘情愿同前夫合葬…她哭得天昏地暗,從沒見他如此的木風(fēng)被嚇得不輕,緊緊地摟住她,怕她出事。
從此夢云徹底成為無父無母的孤兒。后來侄子登門給她磕頭道歉,她始終不能原諒他們的忘恩負義,幾十年的親情薄如蟬翼,輕輕一戳就破得無法修補。
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真誠的勸誡那些父母健在的朋友,要好好對待他們,抽出時間多陪伴在他們左右。很多時候一句輕輕地問候,一個簡單的擁抱,都能帶給他們無窮的快樂!與其若干年后后悔,不如現(xiàn)在就賦予行動中。
這樣的打擊夢云承受不來。雖然面對妞妞時她強顏歡笑,終究掙脫不了自己編織的心網(wǎng),想要忘記真得好難。
渾渾噩噩度時光。繼父因為年紀太大,一個人居住,睹物思人倍覺傷心,搬去和他的兒子同住。夢云把屋子簡單收拾后,一家三口搬過來,將那邊的房子重新裝修。望著一天一樣的房間,她的心里才慢慢有了絲喜悅。
房子整理好,夢云準備讓它多晾上幾個月。閑下來的她總想起媽媽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為什么你從不來夢中找我?為什么你沒有留下只言片語?你在那邊還好嗎?”她時常無語問蒼天。
每次和二姐在路口燒紙錢,她都會說:“瞧!火這么旺,咱老媽一定能把錢收的干干凈凈。”
夢云跟著她念叨:“老媽,來收你的錢,都收完,在那邊別省,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夠來找我要。”可是媽媽依然故我,除了更旺的火苗,什么都不見。
溫雨橋得到訊息后,再次邀請夢云出游,木風(fēng)怕她在家里悶出毛病,也勸她趁妞妞放假出去散心。于是夢云安排好家里的大小事情,拿著溫雨橋在網(wǎng)上幫她訂購的火車票,踏上南下的列車。
雖然頭一次單獨坐車,卻無悲無喜。躺在臥鋪上給妞妞打電話聊天,遙控她早點睡覺,妞妞聽話地上床,和木風(fēng)沒話找話幾句掛斷電話小憩。
不知為什么,小時候印象中的火車就晚點,過去這么多年還是照晚不誤。看看手機上溫雨橋一小時內(nèi)不斷發(fā)來詢問到達地點的信息,無奈地再次回過去說廣播通知大約二十分鐘進站。但愿這次說得是真的,心里惶恐不安從鋪上下來坐到窗邊等待。
隨著火車進站,很多人長出一口氣。一時間有收拾東西的,有打電話的,有呼親喚友的,車廂中嘈雜聲迭起,那些未到站的人也被攪的不得安寧。這能怪誰?誰讓晚點那么久,將人們的耐性消磨殆盡,互相擔(dān)待些吧!
跟著大部隊來到出站口。溫雨橋趕在賓館、出租拉客的人把她包圍前,將她帶離。“我的朋友在等你一起吃飯。”坐上車他笑著說。
“什么?快兩點還吃飯?”瞪大眼睛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