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愛sxj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將近半柱香的時間,兩人完成了所有的穴道,只見孟傳情的身體之上,貼滿了許許多多的花瓣。水連環松了一口氣,起身拿過針囊,看著床上的人,滿懷尷尬地坐下,將數枚銀針插在花瓣之上。針尖一觸碰到雪蓮,雪蓮便融化,繼而融入體內。
將所有雪蓮融化后,水連環收起銀針,道:“雪蓮會慢慢融入他全身的血脈,大概需要半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他神志不清,也會感覺極其寒冷,是正常的現象,你們不用管他。半個月之后,他就能清醒了。我會一直在旁觀察著,直到他醒來為止。”
“有勞神醫了?!泵蟼髀劃M懷感激,同時心中期盼著弟弟能夠早日康復。
莊伏樓被江才情帶回了糊涂堂的秘密之地,位于驪山腳下鎮中的白府。在勞桑心的叮囑下,江才情并沒有過多的為難于他,只是把他當客人一般請回家做客。
第一次來這個地方,莊伏樓眼中充滿了好奇和疑惑。他想不到,一個組織竟然會以府邸做總部,極盡奢華的裝飾和樓園風景,印證了主人是個富貴人家。他疑惑的是,一個富貴明亮的府邸,竟然充滿了陰暗冷冽,死氣沉沉,無一絲活力,亦無人跡。從進門之后,他只看到了一個人,夏星辰。
夏星辰見了莊伏樓,微微一愣,來不及說什么,就聽江才情問道:“未央怎么樣了?”
“目前還好,沒有發作?!毕男浅降馈?
短短幾月未見,莊伏樓已感受到了夏星辰的變化,之前那個傲氣的女子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柔情百轉的少女?;蛟S是因為,她已經找到了心目中那個最強的人,她要追隨的不僅僅是那個人,還有那個人的心。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江才情的身上,縱然那個人沒有正眼瞧過她半分。
似乎自始至終,沒有變化的只有莊伏樓自己。他心中感慨萬千,嘆世事的無常,嘆命運的捉弄。當他隨江才情和夏星辰進了屋去,才明白那份死氣沉沉來源于何。一切,都源自屋中的那個人,瀕臨生死邊緣的夜未央。
從靈淵閣歸來后不久,夜未央就從糊涂堂轉移到了這里,一來便于請丫鬟照看,二來便于江才情和農秋音借住鎮上的藥物調息。糊涂堂一眾人物都在外尋找神醫,冉農衣留守糊涂堂總部,如今白府之內,除了夏星辰和農秋音,僅有一個丫鬟做飯打掃,可謂是人丁凋零。
莊伏樓進屋時,夜未央正背對著躺在床上,似是睡著了。床邊不遠處的軟榻之上,農秋音正在調息。昔日歡快的少女,如今眉頭緊蹙,面無血色。見了莊伏樓,她甚至都沒力氣再打招呼,只是沖對方笑笑,繼續閉目調息。
江才情走向床邊,喚了一聲夜未央,后者猛然睜眼醒了過來,轉臉,強笑。莊伏樓卻被那樣的容顏深深震撼。
那還能稱之為一個活生生的人嗎?面色蒼白,無一絲血色,瘦如干柴,幾乎能看到他臉上的每一根青筋。原本烏黑的披肩長發,如今暗黃干燥,幾乎掉落了大半。昔日容光煥發,如今竟像僵尸一般,令人看了都不禁作嘔。
莊伏樓睜大了眼睛看著床上的人,眼中有些不相信。他無法想象,這個人究竟經歷了什么,才變成了如今這般模樣,又是怎樣支撐到今日的?難怪勞桑心一心要帶走師妹,直到此時,他才稍微理解了勞桑心的心情。
“未央,對不起,我沒能帶回神醫。”江才情低聲道。
夜未央轉臉看到了莊伏樓,在夏星辰的攙扶下勉強坐了起來,嘶啞著聲音道:“她先救孟傳情也是理所當然的事,畢竟他們的感情要比我們深厚。不過,我相信,有劍神在這里,她一定會來的?!?
夜未央就是夜未央,縱是已落到如此地步,頭腦依然清醒。一見莊伏樓,他就明白了事件的大致經過?!八裕鼊ι裨谖疫@里住上一段時間,只要不出大門,白府任你穿行。”
江才情接口道:“他逃不掉的,我已經封了他全身穴道和真氣,只要離開我超過百步,我就會有所察覺的。”
莊伏樓道:“你們放心,既然我來了,就不會逃走的?!贝藭r,他是真心相待,希望這個可憐的人能夠得到救治。
夜未央干裂著嘴唇,開口道:“如此甚好……咳咳……”他抬眸看向江才情,“水……”僅是一聲輕咳,一個動作,便嚇得身旁人的心緊緊一懸。夏星辰慌忙轉身,倒了碗水,遞給夜未央。
夜未央伸手接過,仿佛碗有千金重,胳膊竟有些顫抖,碗中的水都灑了出來。江才情趕緊一把奪過,遞到夜未央的嘴邊,喂他喝了下去。眼看碗中的水就要喝完了,夜未央突然抬手一揮,將碗摔碎在地,同時表情變幻,捂著胸口哀嚎著。
這突發的變故讓莊伏樓微微一愣,還未反應過來,軟榻上的農秋音已一個箭步沖向了床邊,和江才情一左一右,雙雙運功,抵制夜未央體內的劍氣。這段時間以來,夜未央體內的劍氣頻頻發作,兩人輪流以內力克制,至今日,已消耗太多真氣。憑一人之力,已難以克制,所以,二人只能聯手。
夜未央發作的越來越頻繁,兩人克制劍氣的時間也越來越短,有時尚未調息完畢,劍氣便又擴散了。如勞桑心所說,若夜未央再得不到有效的救治,這二人就會耗盡真氣,與他一同陪葬了。
片刻后,兩人成功克制住劍氣,一同收手。夜未央臉上的表情漸漸緩和,向后一仰,昏倒在床上。農秋音卻在此時猛吐一口鮮血,也倒了下去。江才情看了她一眼,覺得頭腦昏昏沉沉的,面前得一切也變得很模糊,相繼暈倒在了夜未央身邊。
這一幕,可嚇壞了夏星辰,“哎!怎么都倒下了?”正自奇怪,莊伏樓已然來到床邊,伸手抓向江才情。她一驚,大喝道:“莊伏樓,你干什么!不許你傷害他!”
莊伏樓未曾理會夏星辰,查看了一下床上的三人,道:“他功力深厚,并無大礙,只是太累了,休息片刻就會醒來。但是,農兒快耗盡真氣,我必須給她療傷,不然,她會死的。”也不管夏星辰同不同意,扶起農秋音,為其療傷。
夏星辰放下心來,看著莊伏樓為農秋音療完傷后,又助江才情調息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道:“莊伏樓,你為什么要幫助他們?”他們不應該是敵對的嗎?
莊伏樓道:“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出門而去。事實上,親眼見到了夜未央的情況,他的心里開始有了一絲動搖,這世上,沒有真正的對與錯,也沒有該死和不該死之人,哪怕是敵對的人,只要還有一絲存活的希望,都不能放棄救治?;蛟S,這才是世上最大的善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