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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天也不服輸,“想要殺她,也絕無可能!但凡我要救的人,就絕對不會讓他死!”
兩人相互凝視,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一絲堅決。舒玉突然收劍,道:“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救她,但是,我佩服你!看在你的份上,我可以網開一面,讓她受我一掌,是死是活,全憑造化。”
勞天沒有讓步,“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一定要殺她,肯讓步,我已感激不盡。我知道你的本事,也清楚她的能耐,這一掌,她是萬萬也承受不了的,所以,我愿替她受。”
“你替她受?”舒玉有些震驚,“你可知道這會讓你喪命的!”
勞天笑道:“我知道自己的本事微末,但是,區區的陰風煞掌,我還是承受得了的。”
舒玉怔了怔,搖頭道:“我要殺的是她。”他看向冉弄衣,“冤有頭,債有主。這一掌還是你自己受吧!”一掌運功,手中勁氣如旋風般盤旋,直擊冉弄衣。
“老大!救我!”冉弄衣驚恐地看向勞天。后者卻在同一時間閃身擋在了她的身前,替她受了這一記陰風煞掌。
舒玉沒想到勞天竟真的替冉弄衣擋掌,愣了片刻,嘆道:“罷了,既然你替她擋了這一掌,我就不為難她了。”看向勞天身后的冉弄衣,冷冷道:“算你走運!你走吧!今后再見,我當你是路人。”
冉弄衣抿唇不語,心中卻罵了舒玉千百回。見他轉身離去,便從腰間取出一粒藥丸,欲射向他的后背。勞天突然伸出一手阻攔,在這同一時刻,舒玉又轉過身來。到底是五殺之首,眼光比他人都要獨特許多,從舒玉的身形步伐便知道對方將要轉身,所以,她先一刻阻止了冉弄衣的偷襲。
舒玉并沒有發現兩人的小動作,而是看著勞天欲言又止。
勞天問道:“你還有事?”她說話聲音依然清晰如故,氣色如常,竟完全不似受傷之人,讓舒玉極感詫異。打量了她幾眼,道:“沒有。但愿你能活著,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和你交個朋友。”
舒玉就是這樣一個人,做事全憑自身感覺,對一個人有好感,便愿意和他做朋友,坦誠相待;若他討厭一個人,無論那個人有多好,他都不會與他多說一句話。他不喜歡去別人家作客,卻因為對孟傳情懷有莫名的好感而破例,孟傳情說他是個怪人,還真是不假。
勞天點頭道:“求之不得!”心中卻想:我們不可能會成為朋友,你是天魔教的少主,是我們糊涂堂勢必要鏟除的對象,所以,我們只有可能是敵人!
舒玉離開后,勞天臉色突然變得煞白,身體一個踉蹌,幾欲跌倒。她定住身形,一手抵著受掌的腹部,一手運功調息。
“你…沒事吧!”也許是出于感激之情,冉弄衣破天荒地頭遭關心他。
勞天淡淡道:“還死不了!”
冉弄衣道:“死不了就好,我不想欠你什么。感激的話我也不用說,因為我知道你救我并不是出于真心。”
“你知道就好,領主覺得你還有用,我就不會讓你死。你好自為之!”
勞天冷冷地丟下這幾句話后,一步一步朝前庭走去。她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在這里浪費口舌了,必須盡快回房調息。陰風煞掌是天下四大神掌之一,威力絕對不可小覷。她勉強受此一掌,已然身受重傷,只是用化心大法苦苦強撐而已,若不盡快調息,可能會功力盡散。為冉弄衣受這樣的罪,本就不值得,但為了替糊涂堂保存實力,她不得不替她擔下一切。
領主曾經評估過她的實力,天下四大神掌威力強大,以她之能,能夠接下的也就只有排名最末的陰風煞掌。所以,她冒險一試。這一日,她閉門不出,在屋里整整調息了一天,才讓功力恢復到了三成。而就是這一日,屋外發生了許多事情。
在后院發生的一切,并沒有第四個人知道。農秋音因為孟傳情的出現而放棄了跟蹤舒玉,所以,她并不知道那期間發生的事情。少女整個上午都和孟傳情鄢商慈在一起。
被兩個女人纏著問東問西,孟傳情體現了他極大的耐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自小就閱歷群書,學識不凡,除了一些武林瑣事,江湖典籍,幾乎是沒有什么問題能夠難倒他的。農秋音初入江湖,自小受的教育又與他人不同,所以問的問題總是稀奇古怪,她的一些天真問題更是引得孟傳情和鄢商慈兩人頻頻暗笑。孟傳情總是巧妙地搪塞她的白癡問題,然后反問幾句,不出一會兒,他就把農秋音的底細給摸得一清二楚了。
“你果真是南無詩的女兒,難怪第一次見你就覺得那么眼熟。那個舒玉想必就是天魔教的少主吧!”
農秋音聽了孟傳情的話,跳了起來,“你說什么?誰是南無詩的女兒?”
孟傳情和鄢商慈兩人皆詫異地看向她。“你難道不知道?”
農秋音歪著頭道:“知道什么?爹爹說娘一生下我就死了。而且,每次一提到南無詩,爹爹就非常生氣。以前我不知道,現在我明白了,原來她是我們天魔教的叛徒。”
孟傳情和鄢商慈聽后更是愕然。這…也太天真了吧!難道她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感情叫做恨?南無詩無故叛教,拋夫棄女,身為丈夫怎能不恨、不氣?而這少女竟然對父親的話深信不疑,連外面的人都能夠猜到她的身世,她生在天魔教居然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究竟是她天真過頭了還是別有原因?
孟傳情只覺得這當中有諸多隱秘,為了不讓這少女煩惱,他沒有點破農秋音的身世。假意打了個哈欠,孟傳情打算退出這場談話。
“你要去哪里?”農秋音見孟傳情欲離開,急忙攔住了他。
“呃…我餓了,去找點吃的。”孟傳情實話實說。
“我跟你去。”農秋音似乎是賴上他了。
“我想我還是先去找莊伏樓下棋吧。”孟傳情不想農秋音跟著他,卻不好直說,怕傷了她的心,便借口去下棋。在他看來,這種單純的少女對下棋是沒什么興趣的吧!不過,少女似乎沒那么容易退縮。
“是下象棋嗎?聽說很難的,我也去看看。”
……
無論孟傳情說去哪里,農秋音總是一句“我跟你去”。在她說了六次之后,孟傳情認輸了,他的耐力已經被這個少女磨的精光了。“算了,我還是回房睡覺吧。”他拍額哀嘆。
“我跟你去!”農秋音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什么!”孟傳情和鄢商慈兩人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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