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八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知錯?何錯之有?”封郁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破敗的典籍,在手中揚了揚笑說:“眾仙與執法尊者在此,本尊不妨明言。昔日本尊將綾落囚禁,是因他犯下兩錯來……”
“一則是他包藏禍心與人不善,曾私下將一本陰陽顛倒的修龍心法送交妖仙夭月,夭月依循錯亂的心法修煉,才致最終墮入魔境。二則嘛……是他背主棄上與人私相勾結,屢次陷本尊于不忠不義。”
封郁眼光流轉,向旁側掃了一眼,輕飄飄羽毛一般,卻將封琰封潞二人撩得心驚。封潞做賊心虛唯恐在封郁面前露怯,這時趕忙蘭花翹指,點著綾落幫腔道:“本尊竟不知你是這樣的無恥小人,還不快快認罪磕頭?”
“小仙知錯,知錯了……”那人驚惶不安,一面嘴上叨叨不停,一面朝著封郁胡亂叩頭,直磕得額頭沁血淌了滿臉模糊。
封郁忽然抬起一腳,頂住他的額心,揚聲喝責:“你以為這樣就能糊弄過去么?好好抬起臉來……”
他話中自有威嚴,叫人不得不從。
那素衣小仙甫一抬頭,迎面擲來的厚厚典籍便將他砸了個眼冒金星。厚書落在膝前,他也不敢伸手去撿,只大略瞟了眼,見著“通天龍訣”四個大字,慌忙又磕起響頭來。
“當年的物證在此,你可認得這是什么?”
迎著封郁陰鷙的眼色,那人肩上一哆嗦,支支吾吾回道:“小仙認得……是小仙送予夭月仙子的心法……”
“你竟還認得?”封郁意味深長地搖搖頭,從地上拾起那本“通天龍訣”。
“小仙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才……才做出這樣齷齪下作的勾當……主上開恩……”
他還在苦苦求饒,卻聽堂下傳來嗡嗡議論聲。原是封郁一手拿著那本心訣,在眾人面前徐徐展開。眾目睽睽下,只見那極厚的一本書冊,只字未寫,從頭至尾全是空白。枯葉似的泛黃紙頁被他纖長的手指一一挑開,直翻盡最后一頁,封郁才興致索然,將這無字天書丟在腳邊。
他唇角微抿,笑時三分溫和七分邪魅,十足的壞心模樣。
“奇哉怪哉,本尊早上臨時興起,瞎釘了一冊白紙怎么就被你認下了?阿落,你何時有過這樣的忠心?”封郁一手緊抱著懷中的蓮兮,一手點向那素衣小仙的額心。
溫熱的指尖下,他卻簌簌發抖,嗓音顫抖道:“小仙錯……”
“你何錯之有?一錯二錯,原都是這人的錯!”封郁抬腳將審桌下的一個漆黑包袱踹向堂下,包袱一展,竟滾落出一具渾黑半腐的尸骸。
刺鼻的腥臭味撲面而來,便連審桌上的執法尊者也忍不住緊捂了口鼻。眾仙又是嫌惡又是好奇,紛紛掩著袖子伸長了脖子巴望著。
躺在堂心的那一具尸首看著像是腐朽已久,多處皮肉都已潰爛見骨。一張臉隱沒在膿瘡爛液之下,分辨不清容貌,唯獨光禿禿的頭頂有一道十字刻痕,深及透骨,還能看得分明。
綾落原本是個負罪的琉璃散仙。彼時,他被打上了謫仙的刻印,正要貶往凡間之際,卻是三皇子封郁一眼相中了他,自此將他帶在身邊充作隨侍。
封郁金身顯貴,綾落沾親帶故也受了不少榮光。只可惜他賜予綾落三千榮華,卻始終不愿為他抹去謫仙的印記。于是,那兩道交縱在他天靈蓋上的刻痕,成了永遠不能泯滅的罪證。即便深深掩藏在發根底端,猶是清晰可辨,每每叫人一眼就看破他的罪仙出身。
九重天的眾仙未必個個曉得封郁身邊的近臣姓甚名甚,卻人人皆知他本是個謫仙。
審堂內旁坐的仙友大多是好看熱鬧的,這時已有眼尖的瞧見了尸首上的刻印,不由高聲驚呼道:“那印子老夫記得!分明是綾落的罪印!”
“我也記得,郁天仙尊身邊的小仙童有這么一個印子……”
“這尸體是綾落?可那素衣家伙又是哪來的?”
審堂底下眾說紛紜,一時眾人的目光都交匯在了封郁與素衣男子的身上。
“不錯,”封郁冷然一笑,不屑道:“綾落自然只有一個。本尊倒想知道,你這冒牌貨色是打哪冒出來的……竟甘愿替阿落背下好大一口黑鍋?”
那躲在桌下的素衣小仙還想往執法尊者的褲襠間鉆去,卻先一步被封郁掐住了脖子高高拎了起來。封郁抬眼望向他時,嘴邊笑意煙消云散,只眉間一點懾人的兇殘直逼而來,他沉聲說:“信口雌黃詆毀我封郁的女人,你可是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