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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他怎么破得了仙術?
出了陸家,王世杰本想直接去找張仙師問問情況,但想起上回見鬼仙師時的樣子,禁不住打了個寒顫,掏出手機給父親王博去了電話,請他同去。
王博是一個高鼻梁,眼睛深陷的陰翳中年男人,他對外說去了海南談生意,實則一直藏在蓉城,主持著一場針對趙家的巨大陰謀。聽了王世杰的匯報,他只是微微詫異,立刻就鎮定下來,帶著他來到了一間舊工廠的廢棄地下室前。
“張仙師?王博攜子前來,有事向您請教。”王博向里喊了一聲。
“進來吧。”隨著低沉嘶啞的聲音傳出,漆皮脫落銹跡斑斑的鐵門吱嘎一聲自里打開,冷氣撲面而來,讓人如同置身冰水之中。
王世杰打了冷戰,往父親身后移了半步,亦步亦趨的往地下室里行去。
地下室里逼仄凌亂,只吊著一盞積滿灰塵的5瓦白熾燈,一道人影側臥在靠墻的窄木床上,眼睛泛著綠瑩瑩的幽光,冷冷的瞅著父子倆。
王博帶著兒子向人影微微鞠了一躬,恭敬道:“張仙師午安。”
張仙師正捉著一條黑漆漆的長蟲吧唧吧唧的吃著,聽了王博的話,操著破鑼般的嘶啞嗓音毫不客氣的說:“別假惺惺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王博早就知道這妖道的脾性,也不生氣,又鞠了一躬,問:“仙師,那趙老兒可已經死在您法術之下?”
“沒有!”張仙師氣急敗壞的甩了一下手,猛地站起來,滿是膿瘡眼睛一大一小奇丑無比的臉龐湊到王博面前,怒吼道:“我的小杰被人殺了!小杰,我的兒啊,你死得好慘!”
隨著張仙師癲狂的哭嚎,西北墻角一只人頭大雕刻著詭異繁復花紋,密布符咒的陶罐突然搖晃起來,隱隱傳出女鬼凄厲的尖叫,陰風自里吹拂而出,整個屋子都搖晃起來!
見到這情景,王世杰嚇得頭皮一陣發麻,四肢僵硬,幾乎要癱軟在地上。余光望向父親,見他仍是鎮定自若,面不改色,被他感染,終于找回了一絲勇氣,艱難的站穩,沒有丟丑。
張仙師終于恢復了一絲理智,走過去輕聲安撫,等陶罐里的那位平靜下來,他復又走回父子倆面前,指著自己的臉說:“你們看看我這臉,天底那個女人肯跟我?翠花肯!我們還有了一個兒子,叫小杰。可惜他們資質太差,無緣修行,注定幾十年后要化成一坯黃土。老天怎么能對我這么殘忍?我不甘心,就把他們練成了鬼神,這樣他們就可得長生,我們一家就可以永遠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可是因為你們的愚蠢,我的小杰死了!”張仙師陰森的威脅道:“天黑前找到殺死我兒的那個人,告訴我位置,我要殺他報仇。或者,我殺你們!”
說完,他一揮手,一股陰風猛地從一個陶罐里竄了出來,卷住父子倆丟到地下室外,隨后鐵門哐的一聲合上,再無半點聲息。
父子倆狼狽的從地上爬起,王世杰結結巴巴的問父親:“爸,我們,我們怎么辦?”
王博深吸一口氣,迅速平靜下來,帶著兒子一邊往遠處走一邊問:“剛剛你一直在陸家,可知道是誰救了趙國安?”
“是楚無鹽,肯定是他!”王世杰咬牙切齒的說道。
王博點了點頭,沒問楚無鹽是誰,直接道:“你知道他人在哪里嗎?”。
因為將楚無鹽視作情敵,為了知己知彼,在他離開陸家時,王世杰著人跟了上去,料想這會兒應該到地頭了,于是讓父親等等,跟那人去了電話,得知楚無鹽落腳在碧云小區后,讓他弄清詳細地址,就掛了電話。
“人在玉琳街碧云小區,我們這就去告訴那妖道?”王世杰低聲道。
王博沉吟了片刻,搖頭說:“不,晚一點再說。”
雖然變現的平淡,但破掉張仙師法術的人,實為王博心頭大患,這樣的人物若是徹底倒向趙家,他的謀劃怕是要落空。既然張仙師要報仇,他正好再燒一把火,把事情壓一壓,等張仙師怒火控制不住即將爆發,再說楚無鹽的下落,屆時兩人必然死磕,量那楚無鹽再強,也不可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