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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洪指著楚無鹽,怒道:“可是他使毒!”
楚游龍伸手一吸,將跌落在地的飛刀攝入手中,一握便熔成鐵水,滴落在地上。然后他看向六長老,風輕云淡的問:“何以見得,可有證據?”
楚無鹽看著這一幕,臉色頓時變得精彩,父親大人竟然如此腹黑!
“好,好個楚游龍!”楚洪額頭一片黑線,冷哼一聲,知道僵持下去也沒什么用,悻悻然從天空落下,俯下身查看楚澤武的傷勢。
平常毒素,他火屬性真氣一灼就化去了,但楚澤武中的這毒卻是古怪,猶如跗骨之蛆,任他怎么燒都燒之不去,難纏至極。
但他也發現,這毒擴散得很慢,大多集中在傷口附近,要除去倒不難,把中毒的那些肉割了就是。可這不是別處,是臉啊。自己若在這小子臉上腕去一塊肉,讓他毀容,恐怕會被這小子記恨一輩子吧?
楚洪心中掙扎片刻,終于還是向楚無鹽伸手道:“解藥拿來。”
楚無鹽臉上露出一抹隱晦笑意,從褲兜掏出一個黑色玻璃瓶拋了過去。
楚洪謹慎的用真氣裹住,擰開瓶蓋,一股惡臭沖出,簡直辣眼睛!
楚洪大驚失色,連忙擰緊瓶蓋,同時封閉竅穴,隔絕異氣,以防不測。
楚無鹽一本正經道:“這藥味道頗重,但我保證藥到病除。當然,良藥苦口,病人時有承受不住,可以理解。長老如有他法,還請把解藥還我,配置艱難,這是我僅余的了。”
諒你也不敢耍花招!楚洪冷哼一聲,沉緩的問:“這藥怎么用?”
“外敷即可。”楚無鹽雙手背到身后,微微顫抖,額頭因為劇痛而沁出汗珠,但他臉色平靜,鎮定自若。
楚洪點點頭,表示明白,然后看向抱著楚澤武脖子淚流滿面的任慧,真氣一送,把藥瓶放到了她手中。
“給他敷上。”
任慧雖然抱著楚澤武痛哭,但也注意著場中的局勢,此時拿到解藥,如獲至寶,不顧惡臭,從瓶中倒出黑色糊糊狀的藥液,往楚澤武左臉頰上的傷口上細細涂抹。
果有奇效。敷藥不過片刻,楚澤武麻木的臉頰就漸漸有了直覺,微微抽搐,不再那么僵硬。雖然依舊昏迷,但眉心黑氣漸散,明顯好轉。
任慧和楚洪都暗暗松了一口氣,楚無鹽到底不敢把事做絕。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不對,楚澤武的狀況雖然持續好轉,但傷口上覆蓋藥液的地方開始潰爛,皮肉化成黃色膿水,沿著臉頰、脖頸一直流到任慧精致華麗的玫瑰紅裙裝上。
“怎么會這樣?”任慧心急如焚,眼淚決堤,捏著袖子想要擦掉藥液。
這時,楚無鹽冰冷地說道:“你最好別那么做。勼毒不是那么好拔除的,若不除去病變的血肉,他這輩子都別想醒來。”
任慧身體一僵,無助的看向楚洪。
楚洪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早知如此,還不如他自己做那剜肉的劊子手,平白讓人落了臉面。不過事到如今,只得繼續下去,否則誰知道還會出現什么變故?
楚洪點頭之后,任慧徹底絕望了,眼睜睜的看著楚澤武的左臉頰一點點潰爛,原本英俊的臉上仿佛趴了一條大蜈蚣,變得猙獰恐怖。
任慧臉色變得怨毒,聲音猶如厲鬼,瞪著楚無鹽控訴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廢了澤武,廢了我?他會恨我的,是我親手把他毀了容,我們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你滿意了?你這魔鬼!”
楚無鹽微微皺眉,但很快舒展,嘆了口氣,說:“這世上有兩種人,一種人把命運握在自己手里,而另一種人拼命攀附別人。你沒有錯,但眼光不好,不懂得即使星辰也會墜隕。而頑石,曾經孕育出大圣。”
說完,楚無鹽背著手,向別墅走去。
如果將楚澤武毀容是惡毒,那他與六長老意圖謀殺自己父子又怎么算?清涼山那場刺殺已經過去半日,足夠楚游龍查出足夠多的東西。若非還欠缺一些直接的證據,早就撕破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