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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夜離難得楞了半晌才收回視線,心中默默暗想,聊天解悶?他看著像是善談多話的人嗎?
指尖上似乎還殘留著少女肌膚細膩的觸感,蕭夜離不知怎么的竟覺得有些發燙,視線落在前方生機盎然的青翠密林,晚風徐徐,他沉默的揚鞭驅馬。
杜子衿接下來問了許多問題,蕭夜離話不多,能回答的則簡短回幾個字,回答不了的則干脆沉默。一路下來,也不妨礙杜子衿可以了解蕭夜離的基本情況了。
原來蕭夜離從小在西北欽州軍營長大,這一次回京途中在小樹林暫歇才會遇到被殺手圍堵的杜子衿等人。
聽聞蕭夜離從小生活在軍中,杜子衿想起父兄不免對蕭夜離多了幾分親切和信任。又聞他也是回京,便問是否這一路能帶上她們主仆三人,蕭夜離雖未明說同意,可也不曾反對。
雖是山路崎嶇,可是蕭夜離駕車很穩,幾乎感覺不到太大的顛簸,這一路所有人都沒覺得太難熬。
到了鎮上的醫館,墨桑去配齊缺少的藥材便投宿在了就近的客棧。杜子衿跟墨桑忙著抬墨槐進房間安置的時候,蕭夜離一聲不吭的卸行李,將貴重物品搬進房間,喂馬,打點晚飯等等,一應的自發自動的替無暇顧及的杜子衿主仆默默做好了。
待到墨槐的傷勢穩定下來,真正的脫離危險已經是三天后了,這三天蕭夜離雖不曾主動出現,但是也不曾撇下她們獨自離去,切把許多不方便女人出面的事情都替她們代辦好了。
“小姐,不如明天我們就啟程吧。”待到墨槐喝了藥睡過去,墨桑小聲的開口跟杜子衿商量。“我們已經耽擱了蕭公子三天時間了,也不知道他回京有沒有急事。再者……墨槐剛剛私下跟奴婢說,她已經沒事了,路上盡量不牽扯傷口就是了,這一路回到京城還得大半個月,她不想耽誤小姐的及笄禮。”
杜子衿看了一眼沉睡的墨槐,清秀的側臉依舊沒什么血色,很是憔悴。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以你大夫的角度來說,你覺得墨槐的身體能接受長途跋涉嗎?”
“這……奴婢也不能保證。”墨桑遲疑著說道,“接下來的一路不知道還會有什么危險發生,墨槐這一次傷的實在太重,若是再有意外……”
杜子衿截斷墨桑的話,堅定道,“這樣,我去問一下蕭公子,若是他真有急事不妨先離開。我們則索性留在這里,等到父親的人來,及笄禮比起墨槐的命也算不得什么。”
墨桑怔怔的看著杜子衿一派沉靜淡然的說著及笄禮不及墨槐的命重要的話,心里竟酸酸的難言的感動著。以前開朗還帶著嬌氣的小姐經這一次南疆之行真的變了許多,而這一路她身為一個主子卻這樣盡心維護她們這些做奴才的她真的是想不到。
傍晚時分下了一場大雨,足足維持了兩個時辰。雨停之后,整個世界仿佛被洗刷特別干凈。
杜子衿一手提著一盞氣死風燈,一手提著裙擺默默的走在青磚鋪就的檐廊,穿過帶天井的院子往蕭夜離住的客房走去。
大雨過后,整個世界仿佛都變干凈了。那小樹林旁的草地上那些血跡應該也沖干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