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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說之事,”白初一副不解的樣子,“又與適才朱家陷害瞿家一案,有何關系?”
“白大人,關系,便在那腰牌拓片之上。”阿清道。
白初恍然,笑道:“我倒是忘了。我比你們都熟悉兵器所的人員安置。若我沒記錯,洛京瞿家之子也在兵器所供職,這腰牌上的人,還是洛京瞿家任引進的。”
“沒錯,按說兵器所供職人員案冊,是會注明人員來處的。”蘭臺補充道。
白初點頭:“可這腰牌,這朱家的供職人,與此事有何關系?”
“最初發現時,我們也并不知道。后來按著一并發現的一個地址去尋找,在洋海灣漁村扎到了一個叫做阿蘭的老侍女,才知道這拓片是何來頭。”阿清解釋,“當年閆家因著運往西域的貨物里夾著兵器譜和冶鐵秘籍而被落罪,但遠在洛京的兵器譜和冶鐵秘籍是如何來了鳳陽,又如何進入了閆府,便全靠這腰牌上的人,和叔父了。”
“這是何意?”白初詢問。
“腰牌所有人將過期的兵器譜、冶鐵秘籍偷出來送到鳳陽,再由叔父接應。父親一向嚴謹,貨物上路前都要反復查驗,如何能蒙騙過父親的雙眼將那兵器譜、冶鐵秘籍塞在如此顯眼輕易就被官兵發現的位置,自家人才更容易做到吧?”阿清說著,看向閆錚,“同時此事,還缺一個舉報人。”
“假設此說法成立,那么朱家內侄,又如何愿意協助閆家犯案?”白初詢問。
“這還是要問問這藥商。”阿清道。
那藥商攤上這么大的事,本已經陷入絕望,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中,忽聞有人提起自己,不由得一哆嗦,趕緊叩拜。
“你說說看,當年假藥一事,朱氏指使你的初衷。”阿清問。
那藥商哆哆嗦嗦地直起身,結巴道:“回、回大人……小人當年奉朱老爺之命來沐陽,偶然間,聽到過這位太太……啊不,這女子與朱老爺的對話,更與這女子、閆老爺、朱老爺,當面謀劃過此事……”
“故而,你其實認得堂上的閆錚、朱氏、朱氏兄長三人?”白初道。
藥商一叩首:“是……”
“你聽他三人說了何事?”
藥商一頓,答道:“最初僅是朱氏、朱老爺二人,朱氏說,說……”
“快說。”梁知府催促,催促完又示好地朝白初一笑。
“是是!”藥商趕緊答應,將話一股腦倒出來,“朱氏說,要敗壞太太娘家名聲,逼趙家休妻或降位,好將自己扶正。卻沒想到發錯了力,沐陽瞿家,早就分家了……沐陽瞿家,請親家閆家幫著運作,想要逃脫罪責,這閆家雖是生意人,也算神通廣大,眼看著就要將此事擺平,卻忽然被官府質疑了錢財來處,便立案徹查了……若說閆家,當時看來也不懼怕此事,官府也只是想立威而已,嚇唬嚇唬閆家,閆家便由著官府查。沒想到,查著查著,竟在西送的貨物里查出了朝廷要冊。此時閆家自身難保,也顧不得瞿家了,瞿家也是焦頭爛額,朱老爺囑咐我趕緊離開,我便變賣了當地的藥房、銷毀所有資料,趕緊走了……”
“那——你是如何認識閆錚的?”梁知府也聽入了迷,指了指閆錚。
“這是一年后的事了……小人奉命和朱老爺回來看看風聲,見沐陽鳳陽已塵埃落定,便寬了心。
但為保險起見,便由朱老爺帶著我與閆家的人,冒雨深夜鑿了堤壩,沖了所有的案卷、戶籍冊……也就是這會兒,我才偶然見了閆錚老爺,閆鏡已落案,如此大罪過,他兄弟竟已成了鳳陽閆家當家,我這才懷疑閆家落罪一事有異,但不關我事,我也懶得關心了……”
“白大人,這是在沐陽瞿家舊院找到的書信。”墨凝令流芳將藏好的書信拿出,順便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語的閆林玄,諷道,“當初險些被人搶了。這信里,便是瞿家分過家的證明,和與洛京往來的記錄。”
“分過家,又能證明何事?”白初不懂。
“適才藥商曾說,朱氏意欲毀瞿家聲譽以逼迫我母親,卻發錯了力,傷了沐陽瞿家本家,卻不見得能牽扯到洛京瞿家,或許恰巧此時與閆錚相識,二人一拍即合,便開始合作。朱氏再次將目標改為洛京瞿家,瞿家將朱家人引薦至兵器所,朱家人又偷出案冊送至叔公手里以便陷害閆鏡老爺。既能給閆鏡老爺定個罪名,又能引火燒到洛京瞿家。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沒錯。”趙玉瑤點頭,“當時因著鳳陽閆家一事,在兵器所供職的洛京瞿家被牽連其中,洛京瞿家為我嫂嫂娘家,為此,我趙家才忙著與閆家斷絕關系、分家以求盡可能減少損失、保全趙家血脈。”玉瑤說著,轉向老太太,“母親,我說的可是?”
老太太嘆了口氣,默認此事。
“閆錚,你聯合朱氏污蔑本家兄長、謀奪家仇、逼殺兄長妻子、改建府院清理舊仆,可有異議?”白初轉向閆錚,也早就不再稱呼其為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