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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林玄聞言,卻是苦苦一笑。才要起身去扶墨凝,被阿清搶了先。
“墨凝!”阿清不悅地一把將墨凝拉起,“你不許跪他!”
“阿清,現(xiàn)在就差阿蘭的一句話了!”墨凝急道。
“阿玄若是肯,早就放阿蘭出來了。還至于一直在此冷眼旁觀默不作聲?!”阿清道,“再者說,你我指正的是他親生父親,他憑什么幫助你!你真是糊涂!”
墨凝無言,垂首而立。
夜已黑。驛館雖然點了足夠的燈籠,可仍不足以戰(zhàn)勝大自然的黑暗,昏黃的光映的眾人臉上都是苦苦的神色。趙家人一致地低頭不言,閆家三位主人也神色各異,連那無關(guān)的梁知府和吳若柳,也顯得焦躁不安。
忽聞一聲茶盞晃動,眾人抬頭,見是趙玉瑤在飲茶,淡定如初。一人附在她耳邊低語,語畢,她也放下茶盞,擦了擦嘴角,緩緩開了口:“帶阿蘭上來吧。”
白初聞言,緊蹙的眉頭展開:“快帶人。”
閆如玉不知怎么回事,一步踉蹌,差點跌倒,還好被人扶住。閆錚臉上故作淡定之色也潰決,焦急地問閆如玉原因。
“趙玉瑤,你做了何事?”閆如玉詫異道。
“好侄女,莫要直呼長輩姓名。你且問問,你夫君邊疆戰(zhàn)事是否得勝了?你可知,你偷了瑞陽王調(diào)兵令牌,是何罪過?”趙玉瑤問。
閆如玉雙眼陡然圓睜。趙玉瑤的話雖然不明示,但她早已領(lǐng)會了其中意味。以戰(zhàn)功封王,榮譽來得耀眼,可也不穩(wěn)定。她夫君與那些有著皇室血脈的親王不同,若是戰(zhàn)事失利,也是隨時會失去這無上榮耀的。
“你也不必擔(dān)憂,此次不過是邊境上一幫殘匪小打小鬧。因出其不意,才讓瑞陽王沒能防備,與失了令牌無法調(diào)兵無關(guān)。不過,甚為王妃,你理當(dāng)學(xué)會謙卑與敬重,更要學(xué)會正義仁愛。”趙玉瑤笑著道,“你的人,早都撤了。那阿蘭,此時也進來驛館了。”
話音剛落,便聞院子那頭,獨一的腳步聲。
阿清等人心頭石頭落地,回頭望去的眼神里自然有一分殷切。
而閆錚,則是最不想見到妻子這貼身舊仆的。他不是沒對今日之事有所防備,只是總覺得僥幸,總覺得還來得及,何況這是政要大罪,他不信阿清會如此破釜沉舟,寧愿冒著魚死網(wǎng)破的風(fēng)險,也要堅持翻案。
他更想不到的是,座上那位剛剛高升的白初大人,竟因為自己帶著阿清外出時的一次失誤,與阿清成了生死之交。
早知道,當(dāng)初錘殺了那個毛孩子,便也不會有今日之事了。他想著,哀嘆一聲,無力地閉上眼睛。
驛館不過一個三進院落,大門緊閉,今日之宴席,本就是一個牢籠陷阱。怪只怪自己虛榮,自家明明與白初大人無任何關(guān)系卻被邀請為座上賓,還暗自得意。
阿蘭并未顯得憔悴或虛弱,可見閆林玄也好,閆如玉也好,都未曾苛待于她。她行至堂中,按規(guī)矩跪拜,依稀可見舊時做主母的管家大丫鬟時的風(fēng)范。
“你是采蘭?”白初問。
“奴婢阿蘭,不知姓氏。采蘭是自己起的名字。”阿蘭道。
“你可認得在場人士?”白初又問。
阿蘭看了眼閆家人,微微點頭:“認得。”
“是誰?”
阿蘭道:“二老爺是我舊主的夫君,我是二太太的貼身侍婢,隨二太太嫁入閆家。”
“這塊腰牌的拓印,據(jù)說你認得?”白初捻起那張紙。
“認得。”阿蘭回答。
“好了,說說閆家的事吧。”白初令道。
阿蘭一叩首,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