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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多？”那邊的趙婉凝竟然還真接了話。

“自然是我多……”趙月凝道。

“對對，我太窮了，甘拜下風！”墨凝對著窗口說著，又低聲去問，“這回聊不聊？”

“聊、聊！”趙月凝點頭。

墨凝這才松開了手，悠哉地退到車窗旁，松了松筋骨后倚在窗弦上：“給我背兩首詩?！?

趙月凝好不容易扯開被墨凝捆住的袖筒，沒好氣道：“背什么？”

“隨意！我就是聽一樂！”墨凝大有消遣之意。

聽聞著隔壁馬車不斷傳來趙月凝的話語聲和墨凝的哈哈笑聲，這頭的趙婉凝難以壓制內心的好奇。這大姐姐和三妹妹，聊什么居然聊得這么開心？

“閆哥哥，真不知這大姐姐搞什么鬼，”趙婉凝瞥著窗外那一頭，和閆林玄嬌聲道，“竟然比賽誰首飾多，還都給扔出來了。這不是打自己的嘴巴嗎？她首飾一向少又不精?！?

趙婉凝本意奚落墨凝一番，卻不想閆林玄的重點放在了另一處：“首飾少又不精？我不明白，一奶同胞，不應該雨露均沾，何以會有如此大的偏頗？何況墨凝小姐乃是趙府嫡長小姐?！?

“她現在哪里是嫡長小姐呀！”趙婉凝語道，邊觀察著閆林玄的神色，邊想著壓低趙墨凝的身份，“她只是長小姐而已，并非我母親朱氏親生。母親是想將嫡小姐嫁入權貴之家的，并不是商賈之家。”她說著幽幽嘆了口氣，“閆哥哥，我也是好生苦惱呢！想來趙府歷來經商，我又怎能適應那權貴之家的繁文縟節循規蹈矩，我自是不想的。所以很是羨慕大姐姐，有閆哥哥這么好的人疼愛著。”趙婉凝言下之意，我才是嫡小姐，趙墨凝可不是。

閆林玄不置可否，不作答。

“我有一個哥哥，名溫黎，住在獨立的院落里，卻是很少相見。我自小就希望能有個閆哥哥這樣的大哥哥，溫柔和氣，像那夏天的風一般暖人?！壁w婉凝說著，乖巧地沖閆林玄眨著眼，“可惜我晚生了幾年，你我并沒有緣分?！?

“你的哥哥自然也是疼愛你的，你又何必患得患失呢?！遍Z林玄答道。

“才不是?！壁w婉凝說著，眼圈都紅了，“所以我說，母親明里說是疼我，其實更疼大姐姐，大姐姐這樣嫁人才有自己的幸福，我是會陪葬一生的。難道母親是正室，女兒的命運就不能自己掌握了嗎？”她一副泫然欲滴的樣子抬頭巴巴望著閆林玄，“我和大姐姐關系不好，是因為我嫉妒她，我母親，凡事都先想著大姐姐，玉瑤姑姑從京城送來的東西，從來都只分給大姐姐，□□里大戶上門提親，都是先讓大姐姐挑呢?！彼桓艺f，趙玉瑤送的東西是點名給墨凝的，并非朱氏分的。

“這些話，你應該對大小姐去說呀?！遍Z林玄笑嘆。看得出來趙婉凝和趙墨凝關系不太好，但婉凝所說的理由是不是真的呢？

“大姐姐的脾氣，我也是不敢惹的。況且我又任性慣了。稍不留意，就會做錯事說錯話惹大姐姐不開心?！壁w婉凝低頭抹了抹眼角。

“凡事不必多思多憂，若是你此番話是真心，大小姐感知到，會欣慰的?！遍Z林玄說著，伸手撫了下趙婉凝的頭發，安慰了一下這個哭啼的小妹妹。

“嗯！”趙婉凝一副強顏歡笑的樣子抹了抹眼角，道，“稍后還是誠心拜佛，我要多多進香，祝閆哥哥大姐姐百年好合。大姐姐過得好了，我也就安心了，不然這么多年的心存罅隙，我也是有愧的。”

閆林玄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