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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爺眉頭一皺，又道：“可知錯了？”

墨凝抬頭：“什么錯？”

趙老爺強(qiáng)壓怒火：“你說說是什么錯？”

墨凝當(dāng)然明白趙老爺在問失手摔了二少爺一事，她翻了個白眼：“我何錯之有？”接著看向旁邊的朱氏，“是吧？”

朱氏神色微微一變，但立馬恢復(fù)了常態(tài)。她看得出今日的墨凝有些不對勁，但她也自信，無論如何墨凝是不敢說出二少爺身上藏針一事的。就算說了，而今證據(jù)何在？她不動聲色，靜靜觀望趙老爺?shù)姆磻?yīng)。

“哼！”果然趙老爺先爆發(fā)了。他用力一拍桌子震翻了茶碗，起身道，“有道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如今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張嬤嬤那是連我都要敬三分的老家奴了，你卻敢拿家主身份訓(xùn)斥她？我怎就養(yǎng)出你這個不孝之女，你若有一點像瞿氏也就好了！”

這個張嬤嬤，我還沒說話呢，她居然先告了我的黑狀。墨凝心里氣不打一處來，沖著趙老爺就駁道：“養(yǎng)不教父之過！你當(dāng)著所有人面說說，你什么時候教過我？你不要提我娘，你旁邊坐著的是誰？”

“你、你……”趙老爺氣的青筋都起來了。他伸手，顫聲道：“給我請家法，請家法……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墨凝聞言一驚，沒站穩(wěn)后退了兩步。她倒是忘了，趙老爺還有這招。

“小姐——”桃紅扶住墨凝，一臉憂心。

墨凝臉色蒼白，卻還是輕拍桃紅手背安撫著她：“沒事……”她說著，拉著桃紅流芳，轉(zhuǎn)身道，“我們快走！”

“墨凝！”堂上的朱氏忽然站起，活活止住了墨凝逃跑的腳步。

墨凝回頭憤恨地望著朱氏，卻見朱氏滿口苦口婆心的語氣：“快給父親認(rèn)個錯，先前的事兒，許是我們母女二人的誤會，犯不著為此傷了和氣。”她說著，又轉(zhuǎn)向趙老爺，“老爺，既然君如沒事，不如就這樣算了……”

這一番寬容無異于火上澆油。

“算了？”趙老爺先是將未出月子的朱氏扶穩(wěn)坐下，又道，“多年來蕓娘替我操持家政，勞苦功高，即便待子女嚴(yán)厲了些，也是望著這些孩子能出落成人才。為夫都明白。如此一來，更不能讓這丫頭成了白眼狼。”

“這……”朱氏低頭，一副又想替墨凝說情、又不想反駁趙老爺?shù)哪樱路馂殡y的很。猶疑間，墨凝已被老媽子剝?nèi)チ送馍溃舶粗虻沽说厣稀?

家法請到，趙老爺對著家法連拜三拜，而后便取了鞭子，道：“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敬逢要替趙家正正家規(guī)！”說著，一鞭子抽了下去。

墨凝緊咬住牙關(guān)，愣是一聲沒出。

舊傷破裂，新傷增添，第二鞭子下來，墨凝撐不住撲倒在地上。一瞬，她瞧見那朱氏哪里還有一絲為難，眼里分明閃著快意的光芒。

第三鞭，第四鞭，第五鞭。趙老爺下手毫不留情。

墨凝臉色慘白，額頭布滿虛汗。若是平日這個程度，趙墨凝早就被打昏了過去。可今日的墨凝竟能撐得住。

“父親！”

一聲弱弱的哀求自身后響起。眾人看去，見是一直站在角落的四小姐——九歲的趙荷凝。其旁的女子見狀面色一驚，意欲阻攔，卻撲了個空。趙荷凝直走兩步跪在堂中對著趙老爺一拜，聲音微顫，似是怯懦中又鼓足了極大的勇氣：“父親，饒過大姐姐這一回吧。大姐姐、大姐姐平日里，總是想念著父親，念叨著父親回來能看看您，她是、她是太過想念您了，才這樣與您頂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