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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姑姑所分的活計,眾女自然會以迎賓、呈物為重。然而對于敏菲而言,這些位置毫無差別。看過便放下了。
這時,耳邊突然響起一個有些傲嬌的聲音:“妹妹,這個簽是我的,你拿錯了。”
一個盛裝女子左手持簽,右手掐住了一個粉衣女子的手。
容儀望去,原是戶部尚書馬和海的千金馬鈴兒在訓斥戶部左侍郎蘇渺之女蘇翩然。
容儀拉了拉臉。一個宮人頓時上前:“大膽。容姑姑在此,何人喧嘩。”
粉衣女子相貌不過中上,著一身粉色的刺繡妝花裙,發型、發飾俱普通,在人群中既不過于低調也未見出眾。此時臉急得通紅,顯得手足無措,雙手將繡花手絹擰了好幾個個兒,眼淚顯些落下,使勁忍住了,低首道:“姑姑在上,馬姐姐剛才撞了我一下,致兩簽皆落。因翩然性慢,尚未翻看清簽名。并不知自己抽的哪簽。既然馬姐姐人才出眾。不比翩然普通。稱得起殿前迎賓此職。還是馬姐姐擔此職務正當。”
眾官女中有人識得馬鈴兒,聽聞其一貫囂張驕縱,又見蘇翩然雖被欺負,卻這般通情達理,紛紛撇嘴,腹誹著:不過仗著老子是戶部正三品官員,官大蘇翩然之父一級,為出頭,就使出這樣下作手段。
馬鈴兒被眾官女的鄙視包圍,毫不以為意。
更大喇喇道:“蘇妹妹過譽了,我雖比你出眾些,比起京城“雙姝”丞相府鄭佳小姐與刑部尚書府葉镕小姐也是上不得臺面。你我皆并列站在鄭佳小姐之后,自然都看得到她抽得前殿右迎賓。我便再愚笨,如何會主動求比較。”
言罷,又上前向容儀拜道:“我被蘇翩然撞落了原先簽中的名簽,撿回而己。事實就是如此。姑姑明鑒。”
馬鈴兒此言一出,眾官女中有了騷動,不乏轉風向之人。眾人都在等待容儀表態。
容儀將名冊摔在了案幾上:“好了,中間或有誤會。既然你二人對所領名簽己達成共識。馬鈴兒前殿前左迎賓,蘇翩然殿中奉禮。各位小姐身份自然貴重。然情理大不過皇恩。皇命天大,恕福盈托大,馬鈴兒、蘇翩然宮內無禮喧嘩,日下多站半時辰再入懿祥閣。今日內如再有此類事非,一律呈報皇后,類同宮法處置。”
馬鈴兒撇了撇嘴,蘇翩然頭低的更低,似更局促不安。
剛才還竊竊私語的官家女兒們被福盈這一摔一震,立時沒了議論,安靜下來。
容儀令諸宮女立時登記各人名簽。當即公布如下。
眾人豎耳傾聽:得知,前殿迎賓:葉镕、鄭佳;正殿迎賓:葉敏、馬鈴兒;殿中奉禮:鄂敏、夏冰瑩。其余人等一應殿內呈送茶點。
因各家官家小姐從小受教良好,無需多以□□,不過走了幾個過場,自是儀態、身姿、禮儀處處到位,與宮中規矩對接也快。
容儀也大寬了心,心中為太后此次開明之創舉大給喝彩。想到明日,這些花樣美人加盟,不知會出現何等盛景。
一群小姐間,也確有那更省心的,比如那丞相府的大小姐鄭佳,天生貴氣,領導力十足,主動來問她幾回,不但將自己站位細節排位明白,有些自己未想到之事,也一并提出解決。再主動將其他一些位置細事幫她想到,料理明白。一班官家小姐多數竟也自愿聽她指揮。
午時過后的陽光雖無盛夏熾熱,但在這秋日正好。葉敏與馬鈴兒兩位少女各歸其位。陽光迎面射來,并不覺得晃眼,只覺溫暖正好。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來來往往的賓客,無論男女老少,在前殿,都刻意或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向了前殿的葉镕與鄭佳。
有那羞澀的少年或青年,貌似攀談,眼角瞥向葉镕,顯些撞了柱子;更有那大膽的成年男子,眼睛管不住地就剜了過來,似要在那白里透紅的凝脂上掐上一把,被緊跟身后的夫人在背后一頓狠掐。
馬鈴兒自選了此簽,己料到今日后果,并無介意。
本來這樣的官方宴會,她就不勝煩惱,卻無奈皇規父命。蘇翩然撞向她一剎那,她早己窺透那個女人的心思,干脆將計就計。
能得己“隱形”在現在這種被葉镕光芒籠罩的黑暗,她反而求之不得。
馬鈴兒就這樣怡然自得地看著來來往往的大小官員與家眷們。大宴還需得一個時辰。
她站得很是勞累,也很無聊。縱因父親的原因,走南闖北,面對今天這樣人來人往的盛景與場面,依舊有了些緊張。卻見葉敏仍站得穩穩的,一時便存了欣賞之意。
站軍姿對敏菲而言簡直是小兒科的事,見對面的姑娘也綻著晶晶亮的眼睛盯著自己,便由衷贊道:“你戴的串珠真是漂亮。”
馬鈴兒心生得意:“那是。這可是——算了,說了你也不知道。”
“可是玻璃所制的串珠?”